使这话,说得早了些。”
苏惟瑾一身靛蓝常服,踱步进来。
他这些日子为金婴、奴隶船的事耗神,脸上略带倦色,可那双眼睛依旧清亮,扫过彼得洛夫时,像刀子刮过冻土。
彼得洛夫眯起眼打量来人——没穿龙袍,不是皇帝;年纪不大,气度却不凡。
他久在宫廷,知道这种人往往最难对付。
“阁下是?”
“摄政王,苏惟瑾。”苏惟瑾在主位坐下,示意刘文炳把国书拿来。
展开一看,果然是俄文、拉丁文双语。
内容比彼得洛夫说得委婉些,但核心意思没变:俄罗斯向东扩张已成事实,希望与大明“划定势力范围”,避免冲突。
苏惟瑾看完,笑了笑,把国书轻轻放在一旁。
“特使说,西伯利亚是无主之地?”他问。
彼得洛夫挺直腰板:“是!那里只有些野蛮部落,未开化,不算国家。”
“我俄罗斯勇士所到之处,便是沙皇陛下的土地!”
“哦?”苏惟瑾从袖中取出一卷地图,缓缓展开。
这不是寻常的《坤舆万国图》,而是军机处最新绘制的《大明北疆详图》。
上面不仅标着漠南漠北蒙古各部,连更北的贝加尔湖、叶尼塞河上游、乃至勒拿河源头都有标注。
地图边缘,一行小字赫然在目:“泰昌三年,喀尔喀三部、布里亚特部归附,岁贡貂皮三千张。”
彼得洛夫凑近一看,脸色变了。
他认得贝加尔湖——俄罗斯探险队去年才抵达湖边,死了十几个人。
可在这张地图上,贝加尔湖南岸已经清清楚楚标着“大明奴儿干都司辖地”。
“这、这不可能!”他脱口而出,“那些地方,你们汉人根本就没去过!”
“没去过,怎知那里有湖,湖形如月,冬日冰厚三尺?”苏惟瑾手指点着贝加尔湖,“又怎知叶尼塞河上游有金砂,勒拿河两岸多驯鹿?”
彼得洛夫语塞。
这些情报,俄罗斯也是付出了血的代价才探明的。
“特使,”苏惟瑾收起地图,语气依旧平和,“漠北诸部,自前年起已奉大明为正朔。”
“你们沙皇陛下所谓的‘无主之地’,早就有主了。”
“可那些部落……”
“部落也是人,也有选择跟谁的权利。”苏惟瑾打断他,“他们选了大明。”
“所以,特使刚才那套‘谁先到归谁’的道理,在我这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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