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互助”里列出了免税商品清单,从茶叶丝绸到火枪火炮,应有尽有。
各国使者仔细审阅,小声和随行顾问商量。谈判持续了两个时辰,改了十七处细节——主要是关税比例和出兵条件。
苏惟瑾全程耐心听着,只在关键处插一两句话。他超频大脑全开,同时分析六方立场、计算利益得失、预判后续影响。当荷兰人提出“火枪出口需限量”时,他立刻回应:“可。但荷兰须向大明开放舰船建造技术。”当葡萄牙人要求“垄断南洋香料贸易”时,他微笑:“大明可让出一成份额,但葡萄牙须协助大明在非洲设立商站。”
讨价还价,寸土必争。
最终,日落时分,所有条款敲定。
六国代表依次在条约上签字用印。当最后一方——西班牙的德·门多萨——颤抖着盖上西班牙王室印章时,堂内响起掌声。
不是热烈的欢呼,是那种沉甸甸的、带着历史感的掌声。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这一签,世界格局就此改变。
苏惟瑾起身举杯:“天下大势,浩浩汤汤。顺之者昌,逆之者亡。愿我等携手,开创一个和平、繁荣、互通之新时代。”
“干杯!”
琉璃盏相碰,酒液荡漾。
当晚,万国议事堂设宴。
菜肴中西合璧,既有金陵盐水鸭、松鼠鳜鱼,也有烤牛排、奶油浓汤。乐师演奏的曲子也杂——这边《春江花月夜》刚停,那边就响起苏格兰风笛。
苏惟瑾只坐了半席就离场了。他独自登上议事堂后的钟楼,凭栏远眺。
南京城灯火阑珊,秦淮河画舫如织。更远处,长江如练,奔流入海。这繁华,这安宁,是他二十年心血换来的。
可他心里没有喜悦,只有沉重。
袖中的密报还烫着——是陆松一个时辰前送来的。西山紫霄谷昨夜又有异象:朱载重半夜起身,在院中画了个巨大的七芒星图案,画完就昏倒,醒来后全不记得。而谷中那些侍童,有三人身上浮现了淡金雀纹。
七子献祭,已到第六步。
只剩最后一步。
“王爷。”
徐光启不知何时上来,站在身后,“下面都在找您敬酒呢。”
“让他们喝吧。”
苏惟瑾没回头,“光启,你说咱们这联盟……真能长久吗?”
徐光启沉吟:“至少眼下,利益一致。英格兰、荷兰要打破西班牙、葡萄牙的垄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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