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传庭拍桌子,“朝鲜是大明藩篱!懂不懂什么叫藩篱?你家院子篱笆墙倒了,你不修,等着贼进屋?”
王锡爵慢悠悠开口:“孙侍郎此言差矣。朝鲜虽为藩属,然其国主无能,军民怯战,我大明何苦为他人做嫁衣?依老夫看,不如令其退守鸭绿江,据险而守。我朝调辽东军镇守江岸,倭寇渡江不易,日久自退。”
“放屁!”周大山眼珠子都瞪圆了,“等倭寇推到鸭绿江,朝鲜早没了!到时候他们在对岸修堡垒、屯粮草,天天骚扰辽东,这仗得打到猴年马月?!”
“粗鄙!粗鄙!”王锡爵气得手指发颤,“朝廷议事,岂容武夫咆哮……”
“都闭嘴。”
一个声音不大,却让满厅瞬间安静。
苏惟瑾从门口走进来,身上还带着外头的寒气。他没穿王袍,只着靛蓝常服,可那双眼睛扫过来时,连最油滑的赵志皋都缩了缩脖子。
“王爷……”杨博起身。
苏惟瑾摆摆手,走到沙盘前——这是格物大学地理科赶制出来的朝鲜半岛沙盘,山川河流、城池关隘,纤毫毕现。
“吵出结果了么?”他问。
众人面面相觑。
苏惟瑾也不等回答,手指点在釜山位置:“二月十七登陆,今日二月十九。两天时间,倭寇连破三城,日行六十里——这不是寻常劫掠,这是灭国之战。”
他手指北移,划过尚州、忠州,停在汉城:“照这个速度,最多半个月,汉城必陷。李昖若逃得快,能退到平壤;若逃得慢……”
话没说完,意思到了。
“倭寇主帅是谁?”苏惟瑾抬头。
杨博忙道:“据朝鲜逃回来的商人说,是丰臣秀吉麾下两员大将:小西行长、加藤清正。这两人都是日本战国名将,麾下军队装备精良,火铳配备率……据说超过三成。”
“三成火铳?”几个文臣倒吸凉气。
大明新军练了这些年,火铳配备率也才四成。倭寇竟能有三成?
“不止。”苏惟瑾从袖中取出一份密报,“锦衣卫日本暗桩传回的消息:去年十月,马尼拉有两艘西班牙商船秘密抵达长崎,卸下货物中有佛郎机炮十二门、火绳枪五千杆、火药两百桶。收货人……是小西行长。”
满厅哗然。
“西班牙人?他们想干什么?!”
“圣殿遗产会!”周大山咬牙切齿,“准是那帮红毛鬼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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