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一家三口,尸体扔进漳河。
“开封府皇庄管事钱贵,年收粮一万二千石,只上报三千石,余者私卖,得银八千两。
“济南府皇庄管事孙福,将十六岁少女强行纳为妾,其父告官,反被诬‘盗皇庄财物’,活活打死在牢中。
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
朱载重看得浑身发冷:
“这、这些都是真的?
“锦衣卫暗查三个月,人证物证俱全。
苏惟瑾淡淡道,
“陛下,皇庄本为皇室私产,可这些蛀虫,借皇庄之名行恶霸之实。
百姓不敢告,地方官不敢管——因为他们打着‘皇家’的旗号。
长此以往,民怨归于谁?
归于陛下,归于朱家。
他顿了顿:
“至于宗室……陛下再看这个。
又一本册子。
里面是各地宗室子弟的劣迹:强抢民女、霸占田产、私设税卡、结交匪类……最离谱的是某个郡王,在封地私铸铜钱,被发现后竟说“本王缺钱花,铸点怎么了”。
朱载重气得把册子摔在地上:
“混账!
全是混账!
苏惟瑾弯腰捡起册子,轻声道:
“陛下,宗室中确有贤良,但更多的是躺在祖荫上混吃等死的蠹虫。
朝廷养他们,百姓恨他们——这是在给朱家积怨啊。
朱载重沉默良久,抬头时眼圈有些红:
“师父,你说的朕都懂。
可他们是朕的亲人……
真要裁他们的禄米,限他们的田产,朕、朕于心不忍。
“那就从皇庄先改。
苏惟瑾退了一步,
“宗禄改革可以缓行,但皇庄必须整顿。
那些作恶的管事,该杀的杀,该流的流。
皇庄田亩,除祭祀所需,其余或发卖充实国库,或分给佃户耕种纳粮——既能收民心,又能增税收。
他看着皇帝:
“陛下,您是天下人的君父,不能只顾着朱家这一姓。
江山稳了,朱家才能长远;江山乱了,第一个遭殃的,就是宗室。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刺耳。
但朱载重听进去了。
他想起父皇嘉靖临终前的话:
“皇帝难当啊……要顾天下,就不能只顾家里。
“好。
他终于点头,
“皇庄先改。
师父,你拟个章程,要稳妥,别激起大变。
“臣遵旨。
三月初一,圣旨下发。
内容温和了许多:宗禄改革暂缓,但皇庄即刻整顿。
凡有恶迹的管事,一律严惩;皇庄田亩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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