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煽动。那些佃户不明真相,真以为新政是加赋。”
刘永清咬牙:“周万年……本官早该想到是他。”
“现在怎么办?真要调兵?”
“调兵?”
刘永清苦笑,“调兵弹压,正中他下怀。到时候‘官府欺压百姓’的帽子扣下来,新政更推行不下去。”
正焦头烂额,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亲兵快步进来,递上一封信:“大人,京城八百里加急,靖海王手令!”
刘永清连忙拆开。
信很短,就几句话:
“民可导,不可压。调兵弹压,只驱不杀。速请钦差,公审定案。苏惟瑾。”
刘永清眼睛一亮,转头对王守仁:“快,请河南总兵调兵!记住,只驱散,不许伤人!还有,准备公堂,本官要公开审理此案!”
腊月廿六,钦差到了。
来的是户部左侍郎陈廷敬,四十出头,是苏惟瑾一手提拔的干吏。
带了三百御林军,旌旗招展,威风凛凛。
公堂就设在知府衙门前的大广场上。
围观百姓里三层外三层,怕有上千人。
周万年也来了,坐在前排太师椅上,身后站着十几个家丁,气定神闲。
他今天特意穿了身酱紫色绸袍,外罩黑貂裘,手里还捧着个暖炉——摆明了要看戏。
“升堂——”
陈廷敬一拍惊堂木。
几个领头闹事的佃户被带上堂,跪了一排。
那麻脸汉子还在喊冤:“青天大老爷!俺们不是要闹事,是活不下去了啊!”
陈廷敬冷着脸:“活不下去?本官问你,你家租种多少地?往年缴多少丁银?东家是谁?”
麻脸汉子一愣:“租、租周老爷家十亩地。往年丁银二钱,田租四石。”
“周老爷?哪个周老爷?”
麻脸汉子偷偷瞟了眼周万年,小声道:“周……周万年老爷。”
堂下一片哗然。
周万年脸色不变,还笑了笑。
陈廷敬点头,又问:“新政之后,按摊丁入亩,这十亩地应缴田赋多少,你可知?”
“不、不知道。周老爷说……说要涨地租。”
“周老爷说?”
陈廷敬转向周万年,“周员外,你说要涨地租?”
周万年起身,拱手道:“大人明鉴。小民虽有薄田,但近年收成不好,加上新政加赋,实在无力承担,只能略涨地租,以补亏空。这也是无奈之举。”
他说得情真意切,几个佃户听得眼圈都红了。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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