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也得三十两!”
钱东家也道:“我家那些寄田更麻烦。挂在几个穷亲戚名下,一年给点小钱就打发了。这新政一来,全都得露馅。”
周万年放下茶盏,笑眯眯道:“所以啊,咱们不能坐以待毙。”
“周老爷有主意?”
“简单。”
周万年捻着手指,“官府要推行,得靠谁?靠那些衙役、税吏。可衙役税吏也是人,也要吃饭。咱们使点银子,让他们‘办事不力’,清丈田亩时动动手脚——一亩良田记成八分,十亩水田记成旱地……这不就完了?”
几人眼睛一亮。
“还有,”
周万年继续道,“光咱们几个不够。得让那些佃户也闹起来。他们不是觉得新政能减负吗?咱们就告诉他们,新政是加赋!官府要按地收税,地主交不起,就得涨地租——最后吃亏的还是他们。”
“妙啊!”
赵掌柜抚掌,“佃户一闹,官府就怕。到时候民怨沸腾,看那刘永清还敢不敢推行!”
周万年笑了,笑得像尊弥勒佛:“这事儿,我已经安排下去了。明天,咱们的人就会在四乡八里散布消息。用不了三天,佃户们就得围到知府衙门去。”
他端起茶盏,啜了一口,眼中寒光一闪:
“我要让朝廷知道,河南这地界,谁说了算。”
腊月廿三,小年。
开封知府衙门外,黑压压围了三四百人。
大多是粗布短打的佃户,手里拿着锄头、扁担,脸上满是惶恐和愤怒。
几个领头的高喊:
“官府加赋!不让咱老百姓活了!”
“什么摊丁入亩,就是变着法要钱!”
“咱们要见知府大人!要个说法!”
衙役们手持水火棍,拦在门口,额头冒汗。
为首的总捕头姓孙,是个黑脸汉子,急得直搓手:“乡亲们,别听人瞎说!新政是为你们好……”
“好个屁!”
一个麻脸汉子跳出来,“俺东家说了,新政一来,地租要涨三成!俺一家老小还活不活了?!”
“对!涨地租!”
“官府和地主合起伙来欺负咱!”
群情激愤,眼看就要冲进去。
知府衙门后堂,河南布政使刘永清急得团团转。
他今年四十六岁,瘦高个子,脸上带着读书人特有的清癯。
此刻却满头大汗,官帽都歪了。
“大人,”
开封知府王守仁哭丧着脸,“下官派人查了,是周万年的人在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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