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消息传回北京时,苏惟瑾正在看徐光启送来的新方案——关于在江南三府开设格物官学的具体章程。
陆松进来禀报:“王爷,苏州那边收网了。刘文轩已招供,确是受东林余党指使,资金来自马尼拉的一个西班牙商人,但中间人……是宫里的人。”
“谁?”
“司礼监一个姓孙的秉笔太监,五年前因贪墨被贬去南京守陵。刘文轩说,是孙太监牵的线,还说……事成之后,保他起复,入翰林院。”
苏惟瑾手指轻敲桌面。
司礼监……东林党……圣殿会……
这三股势力,什么时候搅到一起去了?
“孙太监现在在哪?”
“三日前暴病身亡。南京守陵太监报的是‘突发心疾’,但咱们的人验过尸,是中毒。”
灭口。
苏惟瑾闭上眼睛。
超频大脑飞速运转,将近期所有异常事件串联:
通州石棺、牛痘异变、复古书院、蒙古火器、日本窥探、欧陆谣言……
还有那个始终藏在幕后的“枢机”。
这一切,真的只是圣殿遗产会的报复吗?
还是……有更大的图谋?
“王爷,”
陆松低声道,“还有件事。欧洲站刚用信鸽传回密报,破译后只有一句话:‘枢机或已东来,目标未知。’”
苏惟瑾猛然睁眼。
东来?
来大明?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从欧陆移到东海,再移到……京城。
如果“枢机”真的来了,他会藏在哪?会以什么身份潜伏?目标又是什么?
“传令,”
苏惟瑾转身,声音冷峻,“京师九门,即日起严查出城入城人员,凡西洋面孔、可疑行者,一律扣查。锦衣卫暗桩全部激活,盯紧各大客栈、酒楼、货栈。还有——”
他顿了顿:“让吴又可加紧研究刀疤脸三人的异变。我总觉得……牛痘的事,没那么简单。”
陆松领命而去。
苏惟瑾独自站在军机处的大幅地图前,望着上面纵横交错的铁路线、电报线、海运线。
这些是他这些年苦心经营的血脉网络。
可现在,他忽然觉得,这些网络之下,似乎还有一张更隐蔽、更古老的网,正在悄然收紧。
而那个执网的人,或许已经……近在咫尺。
复古书院被查封,东林余党与圣殿会的勾结浮出水面,但关键中间人孙太监离奇中毒身亡,线索中断。
十月廿二夜,就在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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