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
“听说那妾室的父亲,是个山西商人,专做对蒙古的皮毛生意?”
刘秉政脸色一变:“这、这关你何事?”
“不关我事,但关道理事。”
苏惟瑾淡淡道,“令亲能与蒙古人做生意,朝廷为何不能与奥斯曼做生意?”
“蒙古是夷狄,奥斯曼就不是夷狄?”
“刘尚书,这双重标准,玩得挺溜啊。”
满殿窃笑。
刘秉政那点家底,谁不知道?
他儿子娶商贾之女,本就是为钱,现在倒装起清高来了。
老尚书脸涨成猪肝色,指着苏惟瑾:“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刘尚书心里清楚。”
苏惟瑾转身面向百官,“诸位,陆上丝路断了百年,如今重开,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山西的茶叶、江西的瓷器、江南的丝绸,可以一路卖到欧罗巴!”
“沿途多少百姓能得生计?朝廷能收多少关税?”
“更别说换回的战马、硝石,对国防有多重要!”
他提高声音:“汉唐为何强盛?因为胸怀四海!”
“宋明为何积弱?因为闭关自守!”
“如今好不容易有番邦主动来交好,咱们却要把人推出去——诸公,你们是想做大明的功臣,还是做历史的罪人?!”
这话太重了。
几个想附和刘秉政的官员,悄悄缩了回去。
小皇帝朱载重适时开口:“靖海王言之有理。朕意已决,准其所请。”
“刘爱卿,你年纪大了,回去歇着吧。”
这是给台阶下,也是警告。
刘秉政瘫跪在地,老泪纵横——不是委屈,是知道自己的时代,真的过去了。
七月初十,条约正式签署。
艾哈迈德离京前,苏惟瑾在王府设宴饯行。
席间,艾哈迈德举杯道:“王爷,外臣此行,最大的收获不是条约,是见识了一个真正的大国——不只有强大的武力,还有包容的胸怀。”
“回国后,外臣定将所见所闻,如实禀报苏丹与大维齐尔。”
苏惟瑾回敬:“愿两国友谊,如丝路驼铃,绵延不绝。”
送走使团那日,小皇帝亲自到城门相送——这是破天荒的礼遇。
艾哈迈德感动不已,临行前献上一本古籍:“陛下,这是阿拉伯学者伊本·西那的《医典》,乃我国医学瑰宝。”
“外臣愿赠予天朝,以表诚意。”
朱载重郑重接过,回赠一部《永乐大典》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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