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搜捕!”
苏惟奇冲出监房,声音嘶哑,“把所有客栈、酒楼、商铺,全给我翻一遍!”
“五十岁左右的洋人,一个都不能漏!”
兵丁全城出动。
可月港是什么地方?开埠十几年,常住洋商就有三四百,流动的更多。
五十岁上下的洋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怎么找?
到傍晚,一无所获。
苏惟奇站在总兵衙门楼上,望着暮色中的月港。
华灯初上,本该是港口最热闹的时候,此刻却一片死寂。
只有疍户区方向,隐约传来哭声。
亲兵小心翼翼地问:“大人,还要继续搜吗?”
“搜。”
苏惟奇咬牙,“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可是……”
“没有可是。”
苏惟奇转身,眼中血丝密布,“这人要是找不到,月港……不,整个大明,都要完了。”
他望向北方。
兄长,你说的“瘟疫”,真的来了。
而那个“播种者”,此刻可能就在月港的某个角落,看着这一切,笑着。
全城搜捕无果,苏惟奇疲惫地回到衙门,却看见桌上不知何时多了封信。
信封普通,但封口处印着个徽记——金色十字架缠绕荆棘,下方一行小字:“圣殿遗产会敬上”。
信的内容只有一句话:
“苏总兵,别找了。‘播种者’不在月港,他在——杭州。”
“此刻,杭州普济医馆的大夫沈默,应该已经接诊了第三十七个‘发热病人’。”
“而你们月港的疫情,不过是个……小小的测试。”
“真正的‘绽放’,八月十五子时,将在十三省同时开始。敬请期待。”
信纸背面,用血画了朵金雀花,花开七瓣,每一瓣上都写着一个地名:
杭州、广州、泉州、松江、登州、天津、宁波。
苏惟奇手一抖,信纸飘落在地。
几乎同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亲兵惊恐的声音传来:
“大人!疍户区……疍户区暴动了!”
“那些没染病的人要冲出来!他们说……说是朝廷要烧死他们灭口!”
双线危机同时爆发!
月港疫情失控,而“播种者”早已金蝉脱壳前往杭州!
更可怕的是,八月十五子时,七个港口要同时“绽放”!
距离现在,只剩不到三十六个时辰!
苏惟奇该如何抉择?
是死守月港,还是分兵驰援各地?
而那个真正的“播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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