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普那场大火后,他被全城通缉,好不容易才躲过追捕。
“徐大人,”
陈洪范眼圈发红,“铅盒已经托付给信得过的商船,走的是印度洋航线,最迟九月底到月港。”
“有劳陈老板。”
徐光启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这封信,烦请陈老板亲自交给靖海王。里面……是我的一些猜测。”
“猜测?”
“关于‘播种者’真实身份的猜测。”
徐光启望向东方,“我总觉得,这个人,我们可能都认识。”
陈洪范郑重收好信:“大人放心,陈某就算死,也会把信送到。”
“别说死。”
徐光启拍拍他肩膀,“好好活着,等回国了,我还要请你喝酒。”
“一定!”
午时三刻,吉时。
“破浪号”缓缓驶离里斯本港。
岸上,葡萄牙王室仪仗肃立,礼炮鸣响二十一响——这是送别君主的礼节。
徐光启站在船尾,望着渐渐远去的欧洲大陆。
六个月前,他意气风发地出海,想的是开眼界、学知识、结友谊。
六个月后,他带着一身伤、一箱证据、和一肚子沉重的心事返航。
世界远比他想象的复杂,也远比他想象的……险恶。
“大人,”
孙传庭走过来,脸色古怪,“有件事……”
“说。”
“佩德罗……就是那个导航员内鬼,”
孙传庭压低声音,“今早检查船舱时,发现他死在床上,七窍流血,像是中毒。但昨夜没人接近过他。”
徐光启心中一凛:“搜身了吗?”
“搜了。”
孙传庭递过来个小铁盒,“在他枕头里找到的,里面……有张纸条。”
徐光启打开铁盒。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是用血写的:
“园丁有令:若徐使团平安返航,则启动‘最终绽放’。”
“八月十五,当血月凌空,金雀花将开遍大明十三省。”
“此为……神之净化。”
字迹狰狞,像垂死之人的最后诅咒。
徐光启捏着纸条,手指微微发抖。
最终绽放……
开遍大明十三省……
难道他们不只是要投毒几个港口,而是要在……全国同时引爆瘟疫?!
“大人,”
柳莺的声音在颤抖,“您看海面……”
徐光启抬头。
远处海平面上,不知何时聚集了数十艘船影。
不是黑帆快船,是各式各样的商船、渔船、甚至有几艘挂着奥斯曼旗帜的战船。
它们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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