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制是死的,人是活的。”
“陛下坦言‘年少学浅’,此乃圣明!”
“总比那些不懂装懂、硬要揽权、最后把国事搞得一团糟的……强百倍!”
最后三字,掷地有声。
严世蕃脸涨成了猪肝色,想反驳,却一个字吐不出来。
苏惟瑾不再理他,转身面向百官,朗声道:
“陛下信重,臣感激涕零。”
“然辅政非揽权,而是佐政。”
“臣在此立誓:五年之内,必助陛下精通政务,熟悉军国;五年之后,臣当退居藩邸,绝不过问朝政!”
他顿了顿,声音转厉:
“在此期间,凡有利于国者,虽布衣亦可建言;凡有害于民者,虽皇亲亦当严惩!”
“此誓,天地共鉴!”
说罢,单膝跪地:
“臣,领旨谢恩!”
这一跪,定了乾坤。
小皇帝亲手扶起他,眼圈微红:
“王先生请起。”
“朕……信你。”
远处观礼的百姓队列里,忽然爆发出欢呼声:
“陛下圣明!”
“靖海王千岁!”
声浪如潮,压过了太庙的钟声。
严嵩站在人群中,看着那对在雪中相扶的君臣,看着百官或激动或复杂的脸色,看着远处欢呼的百姓……
老狐狸缓缓闭上眼睛。
输了。
又输了。
而且这次,输得彻彻底底。
冠礼大典后第三天,腊月廿二。
苏惟瑾在文渊阁召集内阁扩大会议——除了阁臣,还有六部尚书、侍郎,以及特意从月港召回的苏惟山、从天津赶来的徐光启。
会上通过了三项决议:
一、明年开春,正式启动“议政院”试点,先选江南、湖广、山东三省,每省推举五名“贤达”入京;
二、成立“专利司”,隶属工部,专门受理新技术申请,审核通过者授予十年专营权;
三、组建“远洋探索船队”,由水师护航,计划用三年时间,探明绕好望角通往欧罗巴的航线。
一切都在按《治国策要》的规划推进。
散会后,苏惟瑾独自留在文渊阁。
窗外暮雪又起,纷纷扬扬。
他翻开那本《治国策要》,在最后一页空白处,提笔写下一行小字:
“道历九年腊月,帝行冠礼,献此策。十年开拓,五年辅成,愿二十年后,回首无愧。”
笔刚搁下,陆松急匆匆进来,脸色异常难看:
“王爷,出事了。”
“说。”
“半个时辰前,钦天监监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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