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窥南洋?”
沈一贯噎住了。
“这……奇技淫巧罢了……”
“奇技淫巧?”
苏惟瑾笑了。
“就是这些奇技淫巧,让他们万里之外还能把炮架到大明门口。”
“沈先生,若有一日,红毛鬼的舰队开到天津卫,您是打算用《论语》退敌,还是用《孟子》守城?”
这话说得刻薄,沈一贯老脸涨得通红。
苏惟瑾不再理他,转向徐光启。
“进度如何?”
徐光启深吸一口气,从书案最底层抽出一本破得不成样子的羊皮册子。
那册子边角都磨毛了,封面只剩半截,隐约能看见个烫金的十字架印记。
“王爷,这本……有些古怪。”
他声音发紧。
“是上月从一艘葡萄牙沉船上打捞出来的,据说是某个传教士的日记。”
“学生译了月余,越译越觉得……不对劲。”
“哦?”
苏惟瑾接过册子。
羊皮纸已经发黄变脆,上面的拉丁文字迹潦草,还有很多涂抹修改的痕迹。
徐光启在旁边附了译文,用的是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写满了十几页纸。
苏惟瑾快速浏览,超频大脑同步处理着信息流。
日记前半部分平平无奇,无非是传教见闻、海上风浪、异域风情。
但从嘉靖三年开始,内容突然变了调。
“……三月十五,于果阿会见一位来自欧洲的绅士,他自称‘金雀花的守护者’。”
“此人言谈古怪,对东方知之甚详,甚至能说出大明皇帝的年号……”
“……四月廿二,那位绅士再次造访。”
“他询问了许多关于大明‘异数’之事,似乎特指某位年轻官员。”
“我告诉他,主的福音应普照万民,不应有东西之别。”
“他笑而不语……”
苏惟瑾瞳孔微缩。
异数。
这词用拉丁文写出来格外刺眼。
他继续往下看。
“……嘉靖七年(日记改用大明纪年),九月。”
“绅士透露,他们组织已存在三百年,最早的成员来自‘失去王冠的家族’。”
“他们的使命是‘守护古老秩序,防止东方巨龙过早苏醒’……”
“……昨日收到欧洲来信。”
“组织已与‘东方的流亡者’达成协议。”
“这些流亡者掌握着某种……古老的秘术。”
“绅士很兴奋,说这是‘神赐的礼物’……”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
最后几页被海水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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