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在烈日下操练陆战营。
这些士兵原本就是虎贲营精锐,如今要适应船上生活、登陆作战,还得学识别热带草木、防范毒虫——个个叫苦不迭。
“苦?”
“苦就对了!”
周大山吼着,“到了锡兰,比这苦十倍!”
“现在多流汗,到时候少流血!”
他亲自示范如何从晃动的船舷顺绳网下到小艇,如何在齐腰深的海水里保持队形冲锋,如何在丛林里辨别方向——虽然他自己也没去过南洋,可按照苏惟瑾给的“操典”,照本宣科总没错。
最隐秘的是外卫行动。
八月十五,一艘商船悄悄从月港出发,船上除了货,还有十二名“伙计”。
这些人是锦衣卫精锐,领头的是个叫赵七的汉子,三十来岁,会说几句泰米尔语——是跟锡兰商人现学的。
他们的任务:潜入锡兰,摸清黑巫师总坛的详细布防,绘制地图,最好能策反几个本地人。
苏惟瑾亲自送行。
“记住,”
他对赵七说,“安全第一。”
“事若不可为,及时撤回。”
“地图、情报,比你们的命重要——但你们的命,也很重要。”
赵七咧嘴一笑:“国公放心,俺们命硬。”
船帆升起,缓缓驶出港口。
苏惟瑾站在码头上,望着海天相接处,久久不语。
“公子,担心?”
苏惟奇在旁边问。
“担心。”
苏惟瑾实话实说,“万里远征,变数太多。”
“风向、海况、疾病、敌情……任何一环出问题,都可能满盘皆输。”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可这一仗,必须打。”
“黑巫师就像毒蛇,今天缩在窝里,明天就可能窜出来咬人。”
“趁它还没成气候,一举打死,永绝后患。”
苏惟奇重重点头:“公子一定能赢。”
苏惟瑾笑了,拍拍他肩膀:“借你吉言。”
九月,假消息开始散播。
《大明闻风报》登出一条“独家新闻”:倭寇屡犯海疆,朝廷震怒,命水师整备,欲征讨日本云云。
文章写得有鼻子有眼,还说靖国公已调福州水师北上,与登莱水师汇合。
消息传到江南,那些暗中与黑巫师勾连的盐商、士绅,果然松了口气。
“看来朝廷没发现锡兰……”
“征日本好!让他们狗咬狗!”
“咱们的生意,照做。”
而在南京“瞻园”,严绍庭却皱着眉,对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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