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神了!”
老头儿红光满面,“那些商人,非但不躲税,还抢着交!”
“浙江有个丝绸商,一口气预交了三年税,就为抢个‘义商’匾额!”
苏惟瑾正在书房里算账,闻言笑道:“人性如此。”
“给个名分,比给点实惠还管用。”
他面前摊着三本账册:田赋、商税、海关。
田赋稳在一千二百万两,这是根基,不能动。
商税今年预计八百万两,已成第二支柱。
海关更惊人——月港、泉州、广州三关,去年收税一百五十万两,今年才过一季度,就已收八十万两!
全年破三百万两有望!
三本账加起来,岁入可达两千三百万两以上。
而支出呢?
军费八百万两,官俸四百万两,工程教育等四百万两——还能结余七百万两!
苏惟瑾提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
财政基础已固。
下面该推动什么了?
他想了想,又写下:
吏治、科举、土地。
可就在此时,陆松匆匆进来,脸色凝重。
“国公,南京急报。”
苏惟瑾接过密信,展开一看,眉头渐渐皱起。
信是南京户部侍郎发来的,说江南一些士绅联合上书,反对商税新政,理由是“与民争利,祸乱纲常”。
领头的,竟是致仕的前南京礼部尚书顾可学——这老头儿今年七十六了,门生故旧遍江南,影响力不小。
更麻烦的是,这些人背后,似乎有扬州盐商的影子。
“盐商?”
苏惟瑾冷笑,“盐票制断了他们的财路,商税新政又动了他们的蛋糕——这是要反扑啊。”
陆松低声道:“还有一事。”
“咱们在南京的人发现,那些反对的士绅,最近常在一处叫‘瞻园’的别业聚会。”
“而瞻园的主人……姓严。”
“严?”
“严世蕃的堂弟,严绍庭。”
陆松道,“此人三年前外放南京工部主事,去年丁忧回乡,一直没起复。”
苏惟瑾放下密信,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严嵩倒台两年了,可严家的势力,果然还没清理干净。
“盯着他们。”
他淡淡道,“看看他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商税新政推行顺利,财政根基日益稳固。
然而江南士绅与严家余孽的勾结,却预示着新的风波。
四月十五,南京突发“罢市”——以绸缎、茶叶行为首,数百家商铺同时关门歇业,声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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