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五万个人听见。”
若是说错了话,误导了百姓,那罪过可就大了。
他转身,神色严肃:“靖国公说过,报纸是‘无冕之官’,笔杆子比刀枪还厉害。”
用好了,能安邦定国;用坏了,会祸乱民心。
咱们肩上的担子,重啊。
孙编辑肃然,重重点头:“学生明白了。”
“明白就好。”
孔闻韶坐回位子,“去,把南京那篇稿子退了,附上一封信,就说‘见解独到,然与本报宗旨不合,敬请谅解’。”
语气客气些,别得罪人。
“是。”
孙编辑退下后,孔闻韶从抽屉里取出一本厚厚的册子。
这是本月的“舆情汇总”,由各地分社收集整理,记录民间对新政、时事的议论。
他翻到“盐政”一栏,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着:
“南京:士林对盐票制仍有微词,多言‘与民争利’。”
“扬州:盐商集团反弹强烈,暗中串联。”
“济南:百姓普遍称好,盐价下降三成,市面称颂。”
“西安:远离盐区,反响不大,但报纸送达后,民间渐知新政。”
孔闻韶提笔,在“南京”那条后批注:“持续关注,择机刊登正面文章对冲。”
又在“扬州”后批注:“搜集盐商不法证据,准备系列报道。”
做完这些,他才合上册子,长舒一口气。
这活儿,比在孔府教书累多了,可也充实多了。
想想两年前,他还在曲阜整日与族中子弟讲经论道,如今却执掌着影响全国的舆论喉舌——这种手握“软权力”的感觉,让他既兴奋又忐忑。
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孔社长,靖国公来了。”
前院,苏惟瑾正站在一台印刷机前。
他今天穿得简单,一身靛青直裰,外罩灰鼠皮坎肩,看着像个寻常富家公子。
可周围工匠、编辑的态度却恭敬得很,远远站着,不敢靠近。
“这机器改良过了?”
苏惟瑾指着印刷机问。
负责印刷作坊的工头老赵赶紧上前:“回国公爷,是按您给的图纸改的。”
加了个杠杆,上墨更均匀,印速快了三成。
苏惟瑾点头,随手拿起一张刚印好的报纸。
头版头条还是盐政,二版是“格物新知”,介绍一种新式水车;三版是“海外奇闻”,这次讲的是黑巫师在琉球覆灭的故事——当然,经过“艺术加工”,把朝廷大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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