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出报纸,心里却嘀咕:这《大明闻风报》真是越来越火了。
两年前刚发行时,一期不过印两千份,还得靠官府摊派才卖得出去。
如今呢?
听书社的孔先生说,每期印五万份,通过驿站快马发往全国十三个省,南京、西安、成都、广州都有分社!
就这,还常常供不应求。
东四牌楼往西三条胡同,“闻风书社”总社。
这是一处三进的大院子,原是某位犯事官员的宅邸,被孔府买下后改造成了报社。
前院是印刷作坊,十几架新制的活字印刷机“咔哒咔哒”响个不停;中院是编辑房,二十多个编辑正伏案疾书;后院则是社长孔闻韶的办公处。
此刻,孔闻韶正皱着眉头审稿。
这位衍圣公的族弟,如今已完全融入了“媒体人”的角色。
他穿着半新不旧的直裰,袖口沾着墨渍,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稿件。
“这不行。”
他摇头,把稿子递给对面的编辑,“退回去。”
那编辑是个三十来岁的秀才,姓孙,闻言一愣:“社长,这稿子是南京分社转来的,作者是南京国子监的生员,文笔不错,分析盐票制利弊也颇有见地……”
“问题就在这儿。”
孔闻韶敲了敲桌面,“他说‘盐票制虽利民,然与民争利,非王道所为’。这话能登吗?”
孙编辑迟疑:“咱们报纸不是设了‘读者来信’栏目,允民间发声……”
“允发声,不是允乱发声。”
孔闻韶正色道,“你忘了靖国公定下的规矩?报纸要‘引导舆情,教化百姓’,不是让人随意批评国策的。”
他拿起另一份稿子:“看看这篇——《老盐工说新政:日子好过了》,这才是该登的。”
真实,生动,还能让百姓明白新政的好处。
孙编辑接过一看,稿子是用大白话写的,以一个老盐工的口吻,讲述盐票制推行后,盐场工钱涨了、饭食管饱、年底还有分红的事。
文笔朴实,但读来亲切。
“可这样……会不会显得咱们报纸只唱赞歌?”
孙编辑还是有些文人的别扭。
孔闻韶笑了,笑容里却带着深意:“孙先生,你可知如今《闻风报》每期发行多少?”
“五万份。”
“对,五万份。”
孔闻韶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前院忙碌的印刷工,“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咱们每说一句话,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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