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内里有乾坤。
枪管是两层铁皮卷的,中间那层掺了杂质,打上十几发就会过热变形;击发机关里的弹簧,用的是劣质熟铁,容易断;至于火药,他在里面掺了三成细沙——威力大减,还容易堵枪管。
都是暗伤,不细查发现不了。
対马岛到了。
那是个荒凉的小岛,岸边只有几间破屋。
雾隐的接应船已经等在湾里,是艘日本关船,船上站着二十几个浪人。
验货、交割、搬货。
浪人首领试了一支铳,三十步外打中木靶,满意地点头。
周先生也在场,笑着拍林水生的肩:
“林桑,合作愉快。下个月,加量到一百支。”
“好说。”
林水生咧嘴笑,心里却在想:下个月,就该收网了。
三个月,三批货。
一百五十支劣质鸟铳,一千五百斤掺沙火药,流进了日本各大名的武库。
起初还好,可时间一长,问题就暴露了。
九州岛,肥前国,龙造寺家的军营。
“砰!”
一支鸟铳在试射时炸了膛,铁片四溅,伤了三个足轻。
家老脸色铁青,拿着断成两截的枪管,找到军火商:
“这是怎么回事?!”
军火商是雾隐的下线,支支吾吾说不清。
同一时间,萨摩藩、大友家、甚至京都的幕府军,都出现了类似问题——火铳哑火、炸膛、射程不足。
武士们抱怨连连,都说这批“明国精铳”是骗人的劣货。
雾隐的压力来了。
他召集下线,在长崎的秘密据点大发雷霆:
“废物!都是废物!查!给我查清楚,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查来查去,查到了林水生头上——货是他供的,问题就出在货上。
四月初,林水生再次被“请”上“圣卡特琳娜号”。
这回舱里气氛肃杀,雾隐坐在主位,周先生跪在一边,脸色惨白。
两侧站着四个带刀浪人,眼神凶狠。
“林桑,”
雾隐的声音冷得像冰。
“这三批货,问题不小啊。”
林水生早有准备,扑通跪倒:
“大人明鉴!货绝对没问题!定是……定是运输途中受了潮,或是那些大名不会保养……”
“放屁!”
周先生跳起来。
“我亲自验的货!最后一批,十支里有三支炸膛!林水生,你拿劣货糊弄我们?!”
“冤枉啊!”
林水生磕头。
“小人敢对天发誓,货都是精工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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