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出现在了宋麟寿府上。
他还是那身士子打扮,可递上的名帖,却让宋麟寿慌忙出迎——帖上盖着大明靖国公的私印。
“沈先生,您这是……”
宋麟寿又惊又喜。
他是亲明派,早就想铲除金安老一党,可苦无证据。
如今大明的人暗中相助,一举破局,他怎能不感激?
“宋大人,”
沈炼拱手。
“奉靖国公之命,特来相助。”
“如今妖道已除,但国王龙体仍需调理。”
“我国公有言,大明太医署有良医,可治国王之疾。”
“若朝鲜王不弃,可派使臣赴京求医。”
这是苏惟瑾的第二步棋:以医为饵,加深控制。
宋麟寿何等聪明,立刻明白:
“多谢国公爷!”
“本官即刻上奏陛下,派使臣赴京朝贡,一为谢恩,二为求医!”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沈先生,那些信……真是倭寇的?”
沈炼微笑:
“宋大人说是,便是。”
“不是,也是。”
宋麟寿懂了。
他长揖到地:
“大恩不言谢。”
“朝鲜上下,永记大明之情。”
正月初八,沈炼离开汉城。
马车出了城门,他回头望了眼这座王京。
城门上已经贴出告示:禁巫医,查邪术,凡与倭寇勾结者,株连三族。
黑巫师在朝鲜经营十几年的网络,一朝尽毁。
“大人,咱们下一步去哪?”
驾车的赵七问。
“辽东。”
沈炼闭上眼睛。
“国公爷那边,需要人手。”
“女真、白狄、还有那个‘陈爷’——这些钉子,得一根根拔。”
马车向北,驶向茫茫雪原。
而此刻的景福宫里,李峼正虚弱地靠在榻上,听着宋麟寿的奏报。
“陛下,大明靖国公遣使送来药方,还有十瓶‘清心丹’。”
“太医验过,确为解毒良药,无瘾无毒。”
李峼接过药瓶,手还在抖。
他打开瓶塞,倒出一颗——丹丸淡黄色,清香扑鼻,与朴仁植那腥臭的红丹天差地别。
“宋卿,”
他声音沙哑。
“朕……是不是差点就成了亡国之君?”
宋麟寿跪倒在地:
“陛下洪福齐天,得大明相助,已化险为夷。”
“如今当务之急,是派使赴京,一为谢恩,二为求医,三为……重修朝贡之礼。”
这话说得很明白了:经过这一劫,朝鲜必须更紧地抱住大明的大腿。
李峼沉默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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