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维持秩序?”
苏惟瑾打断他,从袖中掏出一沓供词。
“这是那些人的口供。”
他们承认受你指使,恐吓盐商,企图制造盐市混乱,迫使新政中止——郭侯爷,这可是谋逆之罪啊。
郭振脸色煞白。
“你、你血口喷人!”
苏惟瑾收起供词,淡淡道。
“本公念你是勋贵之后,此次不予追究。”
但若再有下次……
他凑近一步,声音压低,却字字如刀。
“郭勋的下场,侯爷还记得吧?”
郭振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苏惟瑾转身要走,又回头瞥他一眼。
“对了,盐票制势在必行。”
侯爷若还想做盐生意,不妨正正经经领票贩盐——只要守法经营,本公欢迎。
说完,径自离去。
郭振呆立原地,看着苏惟瑾远去的背影,又望了望校场上兴致勃勃的小皇帝,最终像被抽了骨头,瘫坐在石凳上。
他知道,这场仗,他输了。
半个月后,沧州盐市彻底恢复热闹。
不仅恢复,甚至比往年更兴旺——盐票制让许多小商贩也能参与贩盐,市面上盐价稳中有降,百姓拍手称快。
更耐人寻味的是,几家原本跟着郭振闹事的勋贵,悄悄派人到盐政提举司,询问“如何正经领票贩盐”。
苏惟奇来者不拒,一一接待,按规矩办事。
消息传回北京,文渊阁里,户部尚书王杲对着苏惟瑾长揖到地。
“国公爷手段,老朽佩服。”
这以商制商、刚柔并济之法,实乃治国良策。
苏惟瑾扶起他,笑道。
“王尚书过誉。”
盐政只是开始,往后茶政、漕运、市舶,都要慢慢改。
只要利于国、利于民,纵有千难万险,也得走下去。
窗外春深,桃花落尽,新叶初发。
然而苏惟瑾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宁静——沧州盐市复兴的奏报刚呈上,辽东就传来急报:女真诸部异动频繁,边关斥候发现不明身份的汉人,在女真部落间频繁往来。
而更蹊跷的是,锦衣卫在清理郭振别宅时,搜出一封未寄出的密信,收信人赫然是——南京某位致仕多年的老尚书。
信上只有一句话:
“盐政事小,国本事大。”
那位“陈爷”传话:时机将至,早做准备。
苏惟瑾盯着这封信,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案。
陈爷……
这个在朝鲜、日本线索中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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