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少现银。”
“查抄旧孔府的那些非法所得,不是充公了吗?”苏惟瑾放下茶盏,“我算过,光现银就有八万两。”
“拨一万两做启动资金,剩下的,让云裳阁在曲阜开个分号,经营生丝、药材,利润的三成归基金——这叫以商养学。”
孔闻韶听得一愣一愣的。
以商养学?
这思路他闻所未闻。
“至于格物学堂,”苏惟瑾继续道,“教员从月港调,教材我亲自编。”
“第一批招一百人,年龄放宽到三十岁,不拘功名,只要识字、肯学就行。”
“可这算学、地理……”孔闻韶犹豫,“科举不考这些啊。”
“科举是不考,但天下需要。”苏惟瑾看着他,“你想想,若曲阜能出一批懂水利的,山东年年旱涝,是不是能少死些人?”
“出一批懂农学的,一亩地能不能多收三斗粮?”
“出一批懂算学的,各县的赋税账目,是不是能少些糊涂账?”
一连串反问,问得孔闻韶哑口无言。
“读书为了什么?不只是为了中举当官,更是为了经世致用。”苏惟瑾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跪拜的百姓,“孔圣人有教无类,咱们今天,就是践行圣人之教。”
孔闻韶肃然,深深一躬:“伯爷高见,闻韶受教。”
新政推行得比想象中顺利。
腊月三十这天,县衙门口排起了长队——都是来登记还田的。
孔闻韶亲自坐镇,苏惟瑾派了苏惟奇带人协助。
地契核对、丈量亩数、计算赔偿,一条龙服务。
有个老汉领回自家十亩水田,外加三十两赔银,当场哭晕过去。
正月初三,曲阜县学里,助学基金发了第一笔钱。
二十个贫寒秀才,每人领了十两银子,够一年吃用。
领钱的秀才里,有个叫李慎的,二十八岁了还在考童生,家里老母卧病,全靠他抄书度日。
拿到银子时,他手抖得握不住,对着孔府方向磕了三个响头:“学生……学生若能中举,必效伯爷、公爷,泽被乡里!”
正月初六,格物学堂开课。
原以为没人来,结果第一天就来了二百多号人。
有十五六岁的少年,也有三四十岁的账房先生、店铺伙计。
教室不够用,临时征用了孔府的偏院。
苏惟瑾亲自上了第一堂课——算学。
他没讲什么高深理论,就讲怎么算田亩、怎么算粮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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