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
远处,海天交界处已泛起一线微光。
天快亮了。
“严嵩想用朝堂流言打压我,我就用天下舆论反制他。”苏惟瑾望着那线光。
“读书人信孔孟,百姓信天意,皇帝信祥瑞——那我就给他们一场‘孔府显灵,天佑功臣’的大戏。”
他转身,对周大山道:“传令,船队改向东北,直奔登州。”
“苏惟虎,你准备礼品单子,到了登州立刻采买。”
“国师,你准备一下‘祈福治病’的一应器物。”
三人领命而去。
舱内又剩下苏惟瑾一人。
他重新坐回书案前,看着那张写满分析的纸。
嘉靖帝的矛盾心理,严党的蠢蠢欲动,孔家的潜在价值……
所有线索在超频大脑中交织、重组,形成一张清晰的棋局图。
“陛下,”苏惟瑾轻声自语。
“您想玩平衡,我就陪您玩。
不过这次……棋子要按我的规矩走了。”
他吹灭蜡烛。
舱内陷入黑暗,只有舷窗外透进的微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
船身轻轻摇晃,是船队正在转向。
新的航程,开始了。
苏惟瑾改道曲阜,欲借孔家之力抗衡朝中流言。
但衍圣公府真的会如他所愿吗?
严嵩在朝中经营多年,难道在孔家没有眼线?
更蹊跷的是,在船队转向后不久,一只信鸽从旗舰上悄然起飞,却不是往京城方向——而是飞向山东济南。
那里,是山东布政使司所在地。
而山东布政使李默,正是严嵩的门生。
这封密信是谁发出的?
内容又是什么?
海上的棋局刚刚布下,陆上的暗箭已悄然上弦。
苏惟瑾的曲阜之行,究竟是破局妙手,还是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