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也有烦恼。
朝廷给的祭田虽多,但孔氏族人繁衍,开支日增。
更关键的是——严嵩去年提议削减孔庙祀银,说是‘国库空虚,宜减虚费’。
这笔账,孔家可记着呢。”
周大山听得云里雾里:“大人,俺听不懂这些。
您就说,咱们要干啥?”
“改道。”苏惟瑾斩钉截铁。
“不回月港了,直接北上,去山东登州。
从那里走陆路去曲阜。”
“去曲阜干啥?”
“送礼。”苏惟瑾眼中闪过精光。
“送一份孔家无法拒绝的大礼。”
他走回书案,铺开纸笔,开始写清单。
第一项:白银五万两。
不是给衍圣公个人的,是“捐修孔庙、资助族学”的善款。
第二项:南洋紫檀木十根、鸡翅木二十根。
用来重修大成殿的梁柱。
第三项:琉璃瓦五千片、青砖两万块。
曲阜孔庙年久失修,这笔建材,正好解燃眉之急。
第四项:也是最重要的——在月港划出五十亩地,建“曲阜孔氏南洋书院”,请孔家派子弟主持,所有费用由“云裳阁”承担。
“这……”鹤岑看完清单,倒吸一口凉气。
“伯爷,这份礼太重了!”
“重,才显得诚。”苏惟瑾放下笔。
“孔家要钱,我给钱;
要名,我给名——南洋书院的主持,够不够清贵?
要实利,月港五十亩地,将来做贸易中转,一年收益不下万两。”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而且,我听说衍圣公孔贞干的嫡长孙,去年得了怪病,太医院束手无策。”
鹤岑眼神一动:“伯爷的意思是……”
“国师,”苏惟瑾看向他。
“你精通医术,又擅‘祈福’。
到了曲阜,若能治好孔家长孙的病……”
“那孔家便欠了天大的人情。”鹤岑抚掌。
“妙!
治病救人,乃是积德行善,衍圣公感激之下,为伯爷说几句好话,合情合理!”
苏惟虎却还有顾虑:“大人,咱们这么明目张胆结交孔家,陛下会不会更忌惮?”
“所以需要个由头。”苏惟瑾早想好了。
“回京途中,‘顺路’拜谒孔庙,乃是臣子本分。
恰逢孔庙年久失修,捐献修缮,是敬仰圣贤。
偶遇孔家长孙患病,出手相救,是医者仁心——一切都是巧合,一切都是天意。”
他走到窗前,推开舷窗。
夜风吹进来,带着海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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