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去,显然对这次试探的结果很不满意。
周围旁观的官员们交换着眼神,心中各有计较。
这苏惟瑾,果然不是易与之辈,
面对夏言这等清流领袖的逼问,
都能应对得如此圆融,不露丝毫破绽。
看来,想拉他明确站队,怕是难了。
苏惟瑾看着夏言离去的背影,面色平静。
他知道,仅仅应付过去还不够。
清流并非铁板一块,其中亦有如徐阶这般,更注重实际、懂得变通之人。
数日后,他寻了个机会,在与徐阶一同整理前朝实录时,看似无意地感慨道:
“徐兄,近日编纂《集议》,愈感责任重大。
然弟才疏,唯恐有负圣望。
窃以为,无论经义如何辩驳,最终若能利国利民,方是正道。
譬如这实录中所载,前朝于边镇屯田、漕运改革之得失,其中利弊,颇堪借鉴。
若他日有机会,能与徐兄这般脚踏实地之人,
共商些利国利民之实务,方不负平生所学。”
徐阶何等聪明,立刻听出了苏惟瑾话中的弦外之音
——他苏惟瑾志不在虚无的礼义之争,而在实实在在的国计民生;
他无意卷入清流与议礼派的意气之争,
但对于真正有利于国家百姓的实务,
他愿意与像徐阶这样务实的清流合作。
这是一种隐晦的结盟信号,局限于“实务”领域。
徐阶深深看了苏惟瑾一眼,心中对其评价又高了一层。
此子不仅才华出众,这审时度势、精准定位的能力,更是惊人。
他微微一笑,接口道:
“玉衡兄所言极是。
经义终需致用。
他日若有机会,能与惟瑾兄共事,探讨些安民实政,亦是快事。”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条基于“务实”的潜在合作纽带,悄然建立。
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苏惟瑾便游走在这微妙的平衡之间。
面对夏言等较为激进的清流,
他严守“臣子本分”,只谈“尊奉圣意”,
不评价是非,让夏言等人感觉他滑不溜手,难以拉拢,
又因其圣眷正隆,不敢过于逼迫。
而面对徐阶等务实派,他则适时传递善意,表明合作意向。
一时间,他竟似在清流与议礼新贵这两大势力集团的夹缝中,找到了一片奇特的生存空间。
既不彻底倒向任何一方,又都与双方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维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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