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惶恐,
不知从何说起。”
他先喊冤,然后开始逐一拆解:
“所谓奇技淫巧,臣不敢当。
陛下日前垂询,
乃因臣偶读《道藏》,
见其中提及草木精华萃取之法,
心生好奇,试制了些许花露,
不过是为验证古籍所载,
亦是格物致知之一端。
若此便是奇技淫巧,
那《梦溪笔谈》、《齐民要术》所载诸多技艺,岂非皆成了旁门左道?
至于歪解道典,臣更是不敢,
只是将读书所悟,
据实回禀陛下,岂敢有丝毫蛊惑之心?”
他巧妙地把“制花露”拔高到“格物致知”、“验证古籍”的层面,
甚至拉出《梦溪笔谈》等经典背书,
一下子把吴鹏的指控变成了对实用学问的污蔑。
“至于结交内侍,”
苏惟瑾语气更显无奈。
“臣奉旨出入西苑,
每次皆有记录可查。
黄锦公公乃是奉陛下之命引导、传话,
臣与之交谈,从未超出陛下旨意范围,
何来‘过从甚密’?
更遑论‘窥探禁中’!
此乃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臣一心只读圣贤书,
唯陛下之命是从,
岂敢有半分非分之想?
还请陛下明察!”
他这番话,有理有据,态度诚恳,
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反而显得吴鹏像个捕风捉影、构陷忠良的小人。
尤其是那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更是隐隐指向了幕后指使。
张璁的脸色有些难看了。
他没想到苏惟瑾如此牙尖嘴利,
反应如此迅速。
嘉靖帝听完,脸上反而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年轻,但不傻。
张璁和吴鹏这点小把戏,他一眼就看穿了。
而且,他现在正对苏惟瑾那套“格物致知”的理论感兴趣,
觉得比那些老臣整天之乎者也的空谈有意思多了。
这弹劾,来得正好撞枪口上。
“呵呵,”
嘉靖帝轻笑一声,目光扫过吴鹏,
又瞥了一眼张璁,
最后落在苏惟瑾身上。
“吴爱卿倒是忠心可嘉,
时刻替朕盯着朝堂风气。
不过……”
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调侃:
“苏修撰弄点花露,
也能扯上蛊惑圣听?
朕看那花露清心明目,
比某些人呈上来的酸文假醋受用多了。
至于结交内侍……黄锦,
你与苏修撰可曾私下饮酒密谈了?”
侍立在旁的黄锦连忙躬身,尖着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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