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还是将「国库空虚」四个字咽了回去。
他知道,在这位皇帝面前,哭穷是没有用的。
朱由检冷哼一声:「银子朕会去想办法。成与不成,朕之意,是先做了再说!」
毕自严的眼中,竟是泛起了泪光。
他什么都没说,但那颗老臣之心,却被皇帝这股破釜沉舟的决绝深深地撼动了。
他心中的震惊与敬佩,与日俱增!
天下谁人不知,当今皇帝登基以来,节俭到了何种地步?
为了筹措军费与赈灾款项,竟是将三大殿的修复工程,连同为自己修建皇陵的大工都下旨停了!
那是皇陵啊!
是帝王万年之后的归宿,是祖宗规制,是国朝体面!
皇帝就这么说停就停,没有半分犹豫!
起初,礼部那些老夫子还以为皇帝只是故作姿态,一个个引经据典,甚至以死相谏,说此举有违祖制,动摇国本。
结果呢?
一顿毫不留情的廷杖,将几个领头之人打得皮开肉绽,也打醒了满朝文武的迷梦。
他们这才彻底明白,这位年轻的皇帝没有在开玩笑!
他是真的要停止所有非必要的大项目,将每一分从国库里掏出的银子,都用在对百姓有用的地方!
自那以后,即便是最苛刻的言官,也无法在这些事上指摘皇帝的不是。
因为人人都看在眼里,从安抚陕西流民,到整顿天下吏治,再到如今这经天纬地般的治河大计,他所做的每一件事哪一件不是为了天下百姓?
这一刻,毕自严望著眼前的皇帝,内心百感交集。
要说他心里对这套方案就有了百分之百能成功的把握,那是自欺欺人。
黄河之患,积弊千年,岂是一朝可除?
这其中的艰难险阻,足以让任何最乐观的人望而却步。
然而,皇帝今日所展露的胸襟与谋划,却已然将他毕生所学所思,引领至一片他从未敢想像的境地!
他们过去想的是如何堵,如何防,是如何在祖宗的旧法上修修补补,求得一时安稳;而皇帝想的却是如何疏,如何导,如何变水患为水利,甚至将治河与安民、通商、兵事、农垦乃至涵养水土,织成了一幅经天纬地气吞山河的画卷!
此等见识上的天壤之别,让他这位老臣从心底里拜服。
毕自严甚至生出一个念头:倘若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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