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而惊叹,时而为中游的湖库调蓄而钦佩,时而又为这遍布千里的预警体系而震撼。
然而,朱由检的话还未说完,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越过中下游,直指舆图最西端的黄土高原。
「以上二策,一为『疏』,二为『调』,虽能解一时之危,收数十年之利,却仍非朕之最终所求。朕要的是长治久安。故而,还有第三阶段:上游固源与生态布局。」
「此阶段,或需二三十年,或需五十十年,甚至更久,其功方能显现。」
他的声音变得异常庄重,仿佛在宣告一项传之后世的国策。
「朕将颁布《固源垦殖法》。其核心,便是一句话:『治黄之本,在于治沙;治沙之本,在于固土』。」
「朕要在山西、陕西黄土遍布之地,严禁于陡坡之上毁林开荒。官府将派驻有经验的老农与工匠,指导当地百姓修建梯田。朕会向彼处万民承诺,所有新建之梯田,以及种植经济林木之山地,『永不加赋』!」
「此外,朕还要推行『草木银行』之策。鼓励地方乡绅、富户,出资于荒山之上,广植苜蓿、沙棘、榆树等耐旱固土之草木。所植草木,便是他们的资产,可伐可卖,官府不仅不加干涉,反会予以嘉奖。」
至此,朱由检的三阶治河之策,已然全盘托出。
毕自严细细回想,这分明是一套涵盖了下游安民、中游调控、上游固源,集水利、农业、军事、交通、民政、生态于一体的经世大略!
其视野之宏大,构思之缜密,气魄之磅礴,远远超出了他和朱光祚一生所学所知的范畴。
他们仿佛看到,一条桀骜不驯数千年的巨龙,正在这位年轻帝王的手中,被一层层地套上精密的枷锁,从龙尾,到龙身,再到龙头,最终要将其彻底驯服,化为守护神州的祥瑞。
朱由检看著瞠目结舌的二人,缓缓说道:「此三阶之策非一朝一夕之功。朕粗略估算,欲使其初见成效,所需银两,不下两千五百万两!」
「两千五百万两!」毕自严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数字,几乎相当于过去大明朝廷数年的财政总收入!饶是他这个户部尚书,也被这数字惊得心头一颤。
朱由检看著他,神情淡然:「毕爱卿,可是觉得此数太过庞大?」
毕自严张了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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