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名!你这是在刨我大明朝立国二百多年的祖坟!」孙传庭那身子骨,竟被气得筛糠似的抖了起来。
他也顾不得什么君前失仪的屁话了,往前抢了半步,那双眼睛跟刀子似的死死地剜著洪承畴。
「我大明靠什么立的国?靠的是科举取士,靠的是咱们这些读书人治理天下!『士农工商』这四个字,听著是老掉牙的旧说,可它是我朝定鼎天下,管著亿万百姓的规矩和磐石!士字当头,才能教化万民,明礼知耻;商字垫底,才能压著他们那颗骚动的心,防著他们拿钱作乱!」
「可你倒好!」他的声音里头全是痛心疾首的腔调,「你今天竟要把那些个浑身铜臭的腌臜之辈,引到庙堂之上,让他们跟十年寒窗的清流士子平起平坐!你让天下的读书人脸往哪儿搁?你这是要把这官场变成一个花银子就能进的窑子,一个肮脏龌龊的菜市场!」
他越说越是火大,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
「商贾是些什么东西?一群重利轻义唯利是图的狗彘之辈!要是让他们舔著脸进了官场,跟咱们这些苦读圣贤书的士子争起高下来,长此以往,官场还有个屁的风气?朝廷的纲纪还要不要了?
今天你为了收买人心,提拔一个柳家的杂种当『协办理事』,瞧著是不痛不痒。
可明天呢?
天下那些个有钱的王八蛋就会把这当成登天的梯子,一个个跟疯狗似的扑上来!他们会拿金山银山,去买更高的『名』,更重的『位』!」
「到那时,官场上只认钱不认人,卖官鬻爵成了天经地义,那些个清正廉洁的好官,就再没个出头的日子!我大明朝二百年好不容易养出来的士人风骨,不出十年就得被你这狗日的给败坏得一干二净!」
孙传庭激动得手舞足蹈,仿佛已经瞧见了那可怕的将来:
「到那时,翰林院的清流,都察院的御史,六科廊下的给事中们,他们的奏本会跟那奔丧的纸钱似的,铺天盖地飞向京城,飞到陛下的龙书案上!
他们的笔杆子会变成最毒的剑,把你洪承畴,连著我孙传庭,一并钉在史书的耻辱柱上,让我们遗臭万年!他们会戳著咱们的脊梁骨骂,说你我二人是开了以商乱政的口子,祸乱朝纲的千古奸贼!」
这一通连珠炮似的痛骂,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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