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起身,袖中双手无意识地攥了攥:"儿臣听说朝鲜国王薨了...”
他话说到一半忽觉失言,忙补道:"方才在宫门前遇见冯公公,听他提了一嘴。"
朱翊钧忽然笑起来,笑声在空阔的殿宇里荡出回音:"朕的旨意才出宫门,你倒比满朝文武大臣的消息还灵通。”
说话间,朱翊钧摩挲着和田玉镇纸,语气忽然一转:“说,来找父皇,又有什么事情啊。”
"是!儿臣想看看新罗风光..."少年眼睛霎时亮起来,"听说汉城王宫依山而建,还有...”
“你这不胡闹吗,不准。”朱翊钧截断他的话,镇纸"啪"地按在奏折上。
“京畿还不够你野的?上月才从居庸关跑回来,你母后可是来找朕责备了,,这回又想窜到朝鲜去,你是如何作想地,你还真当朝鲜是你家啊。你想去就去……”
朱翊钧见儿子要辩解,他竖起三根手指:“等你什么时候能把这皇明祖训背全了,把洪武宝训注疏写满三万字,再提出京的事。”
朱常澍的肩膀塌下来,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沉默在父子间蔓延,只听得殿外更漏滴答作响。
忽然他抬起头,眼里又燃起新的火苗:“那...儿臣能去苏州吗?听说虎丘塔...”
“不能。”
“宁波呢?申阁老说宁波港千帆竞渡,还有番邦的海船...”
“等你十五岁,天下都能去得,"朱翊钧语气放缓了些,“现在老实待在京畿,最远不得过通州。”
朱常澍彻底蔫了,连袍子上的金线都似暗淡几分。
他低着头应"是",这两年,父皇对他外出游学,可都是准许地。
在魏忠贤以及一干侍卫地陪同下,朱常澍可是去了很多地方。
宣府去过,蓟门去过,甚至山海关也去过……要不是随从实在不准,上一次都出关了。
越跑越野了。
这次竟然想跑到朝鲜去。
朱翊钧心中暗暗想到,若是李成梁不在朝鲜,弄不好他还真会心头一热,准了自己儿子前往呢。
“孟子·梁惠王篇,'仁者无敌'章背来听听。"
朱常澍怔了怔,随即流利背诵起来。
声音清朗如玉磬,背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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