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木盆放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进来坐。”
堂屋里很简陋,一张八仙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是莫隆早年画的。齐啸云坐下来,林氏给他倒了一杯茶。茶是粗茶,叶子很大,泡出来的汤色发黄,但热气腾腾的。她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搁在膝盖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齐啸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一张照片。照片是昨晚小周发给他的,贝贝那块玉佩的放大图。他把手机推到林氏面前。“伯母,您认识这块玉佩吗?”
林氏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身体猛地僵住了。手指抓住膝盖上的围裙布,攥得指节发白。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久到齐啸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然后她抬起头来,眼眶是红的。
“这是贝贝的。”她的声音哑了,“我的贝贝。”
齐啸云的呼吸顿了一下。“您确定?”
“我生的孩子,我怎么会认错。”林氏的声音在抖,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这块玉佩是我嫁进莫家那年,莫隆找苏州的师傅雕的。一对。两块玉是从同一块料上切下来的,莲花的纹路合在一起才完整。一块给了莹莹,一块给了贝贝。贝贝的那块背面刻着‘莫’,莹莹的那块背面刻着‘晓’。合在一起才是‘莫晓’。莫隆说,两个女儿,一人一半,将来不管走到哪里,只要玉佩合上了,就是一家人。”
齐啸云把手机收回来。他的手指按在屏幕上,按得很紧。“伯母,您当年——生了两个?”
林氏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她没有出声,只是眼泪一颗一颗地滚下来,落在围裙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她抬手擦了一下,没擦干净,索性不擦了。“生了一对双胞胎。贝贝是姐姐,莹莹是妹妹。出事那晚,赵坤的人把宅子围了,莫隆让我带着孩子先走。乳娘抱着贝贝从后门跑了,我抱着莹莹从前门出去,被军警冲散了。后来乳娘回来跟我说——贝贝没了。被乱枪打死了。”
她说到这里,声音终于撑不住了,碎在喉咙里。她低下头,肩膀一抽一抽的。齐啸云坐在对面,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掐进掌心里。他想起昨晚在展厅里,贝贝攥着奖杯的手指,指节发白,跟他现在一模一样。
“伯母。”他的声音也有些哑,“贝贝没死。她被人救了,养在江南。昨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