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要是想踩在我头上拉屎……”
他顿了顿,目光从孔祥熙惊恐万状的脸上,缓缓扫过他身后那一众噤若寒蝉的保镖,最后,落回到孔祥熙的眼睛里。
“我就把他全家都塞进粪坑里,让他吃个够。”
他的声音不大,平平淡淡的,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剜在孔祥熙的心上。
“赔罪?可以啊。”
张学锋突然话锋一转。
“既然孔总长这么给你女儿要面子,我张学锋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他往前凑了凑,枪口依旧死死顶着孔祥熙那颗硕大、油腻的脑袋。
勃朗宁冰冷的枪管,仿佛一条毒蛇的信子,在孔祥熙的太阳穴上轻轻点了点。
这个动作,比任何怒吼都更具分量。
孔祥熙浑身的肥肉猛地一颤,额头上的冷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顺着他肥厚的脸颊往下淌,浸湿了丝绸长衫的领口。
“我这人讲道理。”
张学锋的声音很轻,带着一股子关外冬日清晨的寒气,钻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既然是赔罪,那就得有个赔罪的样子。”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还在哼哼唧唧的孔令俊,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你孔家大小姐,多金贵啊。我一个粗人,打了她,确实不对。”
这话一出,孔祥熙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他以为事情有了转机,以为张学锋终究还是怕了,要找个台阶下。
他刚想顺着杆子往上爬,说几句场面话……
“所以,”
张学锋的话锋陡然一转,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捅进孔祥熙的心窝,“你这个当爹的,就替她,跟全天下被你们孔家欺负过的人,赔个罪吧。”
新月饭店外,死一样的寂静。
连孔令俊的哀嚎都停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远处黄浦江上传来的一两声汽笛,显得格外空旷遥远。
赔罪?
跟全天下被欺负过的人赔罪?
这话是什么意思?
在场的人,没一个是傻子。
谁不知道四大家族这些年是怎么发家的?
可知道是一回事,敢当着财神爷孔祥熙的面,把这层窗户纸捅破,那又是另一回事。
这是要让孔祥熙自揭其短,当众自戕!
卢永祥那张堆着笑的胖脸,此刻笑意已经完全凝固,只剩下两片嘴唇微微哆嗦着,像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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