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盯住了张学锋，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变得嘶哑尖利。
“张少帅！你……你怎敢如此！”
他挣扎着站起来，肥胖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他想拿出自己财政总长的威严，想质问对方，想痛斥对方的暴行。
此时，孔家已经不能独善其身，所幸将四大家族绑在一起，进行施压。
可当他的目光对上张学锋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时，所有的怒火和勇气，瞬间被刺骨的寒意浇灭。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愤怒，没有得意，甚至没有一毫的情绪波动。
平静，冷漠，就像在看一个死物。
张学锋甚至没有第一时间理会他，只是低头，用一块雪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把还在冒着青烟毛瑟步枪。
擦枪口，擦枪身，擦握把。
每一个动作都细致入微。
这无声的蔑视，比任何恶毒的言语都更具杀伤力。
它像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扼住了孔祥熙的喉咙，让他准备好的所有说辞都堵在了胸口，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爹！你说话啊！你让他偿命！”
孔令俊还在凄厉地尖叫。
旁边的孔令侃，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他想冲上去，可看着那些奉军士兵黑洞洞的枪口，双腿就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他这个平日里在上海滩横着走的孔大少，此刻连个屁都不敢放。
终于，张学锋擦完了枪。
他将手帕随手一丢，那块沾染了硝烟气息的白手帕，轻飘飘地落在孔令俊的脸颊旁，与她身下的血污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然后，他才抬起眼皮，看向孔祥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若有若无的笑意。
“孔总长，是吧？”
他的声音很平淡，就像在跟一个老朋友打招呼。
“久仰大名。听说，您管着全中国的钱袋子？”
孔祥熙嘴唇翕动，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膛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是孔祥熙，是四大家族之一的孔家家主，他不能就这么怂了！
“张少帅，我知道你们奉军势大，但这里是上海！是讲王法的地方！”
他色厉内荏地喊道，“你无故伤人，还是我孔家的女儿！这件事，我绝不会善罢甘休！金陵那边，一定会给你一个说法！”
他搬出了“王法”，搬出了“金陵”。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然而，张学锋脸上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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