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吓得面无人色,牙齿都在打架,“妹妹她……她怎么敢……我们……”
孔祥熙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地盯着窗外那个跪在地上、依旧在疯狂叫嚣的女儿,眼中第一次没有了溺爱,只有无尽的绝望和恐惧。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看女儿。
他是在看一口正在为孔家下葬的棺材。
死寂。
孔令俊那尖利刺耳的诅咒,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掀起的不是波澜,而是将整个湖水都瞬间抽干的真空!
新月饭店外,所有围观的势力代表,无论是穿着长袍马褂的本地士绅,还是西装革履的洋行买办,亦或是其他军阀派来的探子,在这一刻,他们的表情出奇地一致。
震惊,然后是匪夷所思,最后化为看死人般的怜悯。
“疯了……这个孔二小姐是彻底疯了!”
有人在人群后方用气声喃喃自语,生怕自己的声音大一点,就会被卷入这场滔天的是非之中。
“她知不知道张作霖三个字意味着什么?那可是东北的天!她这是在捅天啊!”
“孔家这次,怕是要倾家荡产才能了事了……不,倾家荡产都未必能了!”
“什么叫无知者无畏?这就是!在上海滩作威作福惯了,真以为全天下的人都要让她三分?她面对的,可不是那些需要看孔家脸色吃饭的商人政客,而是一头来自北方的猛虎!”
在这些久经世故的人精眼中,孔令俊的行为已经不能用“嚣张”来形容,那纯粹是“愚蠢”。
在政治的棋盘上,有潜规则,有底线。
你可以争,可以抢,可以背后捅刀子,但绝不能掀桌子,尤其是在你没有掀桌子的实力时。
孔令俊的行为,就是最愚蠢的掀桌子。
她把孔家,这个在金融和政治领域举足轻重的家族,硬生生架到了刑场之上,逼着手握屠刀的张学锋,考虑要不要落下这一刀。
而这一刀,落与不落,都只在对方的一念之间。
孔家,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主动权。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汇聚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五省联军总司令,孙传芳。
如果说孔祥熙感受到的是绝望,那么孙传芳在这一刻感受到的,就是三魂七魄都被吓出体外的极致惊恐!
他感觉自己的膝盖一软,要不是身后的齐燮元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他恐怕已经当场跪了下去。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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