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饭店。
曾经无数人向往的圣地。
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骚臭味，与外面飘进来的浓重血腥气混杂在一起。
黄金荣身后那十几个平日里耀武扬威的青帮弟子，此刻全都瘫软在地上，哪还有半分人形。
他们跪着，身体筛糠一样抖动，几个人身下的地面已经湿了一大片，黄白之物顺着裤管流淌，狼狈不堪。
奉军在外面杀青帮杀红了眼睛。
他们这些青帮弟子在奉军的包围之中。
他们会有什么好下场？
他们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大堂里的奉军士兵“咔”的一声，齐刷刷立正，冲着安然坐在椅子上的张学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动作整齐划一，带着金属冰冷质感，让整个空间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少帅！”
声音洪亮，震得屋顶的水晶吊灯都发出了细微的颤音。
新月饭店内的食客们，一个个面如死灰。
有的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有的则干脆钻到了桌子底下，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球，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震惊、恐慌、难以置信。
所有的情绪都凝固在他们惨白的脸上。
张启山面无表情地走到黄金荣面前。
这位在上海滩跺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青帮大亨，此刻正瞪大着一双浑浊的眼睛，瞳孔里满是涣散的恐惧，嘴巴半张着，似乎想要求饶，却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张启山扬起手。
“啪！”
一声脆响，清澈，响亮，在大堂里回荡不休。
黄金荣的脑袋猛地向左一甩，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
他还没反应过来，张启山的手臂又抡了回来。
“啪！”
脑袋又被抽向右边。
“啪！啪！啪！啪！啪！”
张启山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左右开弓，一连十几个大嘴巴子，结结实实地扇在黄金荣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
每一巴掌都用足了力气，声音清脆得骇人。
黄金荣整个人都被抽懵了，眼冒金星，耳朵里嗡嗡作响，世界天旋地转。
他感觉自己的牙齿在嘴里松动，滚落，温热的液体顺着嘴角淌下来，带着铁锈味。
他想躲，可双腿早就软得像面条，根本不听使唤。
最后，张启山停了手。
黄金荣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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