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了难以置信。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喷出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庞然的身躯轰然倒地。
“白纸扇”陈六跑得最快,他几乎是在枪响的瞬间就转身,将身边的一个兄弟推向前面挡子弹。
可他没跑出两步,一串子弹就追上了他的后背。
他的身体猛地一弓,那件斯文的长衫被鲜血瞬间染红,向前扑倒在地,死不瞑目。
青帮十大堂主,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而脆弱。
他们引以为傲的江湖地位,他们赖以生存的凶悍与狡诈,在冰冷的战争机器面前,一文不值。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枪声,停了。
街道上,死的寂静。
空气中,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呛得人几欲作呕。
新月饭店门前,那片原本干净的石板路,已经彻底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数百具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态堆叠在一起,形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人肉地毯。
鲜血汇聚成溪流,顺着街边的排水沟“汩汩”流淌,染红了整个上海滩的夜色。
侥幸未死的人,在尸堆中痛苦地呻吟,蠕动,他们的哀嚎声,来自九幽地府的招魂曲,让这片修罗场显得愈发恐怖。
十大堂主,死了九个。
唯一活下来的,是那个瘦猴似的堂主,他的一条腿被子弹打断,正抱着血肉模糊的断腿,在尸山血海中爬行,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脸上涕泪横流,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李忠面无表情地走上前,靴子踩在粘稠的血泊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
他走到那个幸存的堂主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瘦猴堂主感受到头顶的阴影,抬起头。
一把毛瑟步枪顶住了瘦猴堂主的脑袋!
邦!
一声枪响!
红白一片!
青帮十大堂主,无一漏网!
镇北军血洗青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