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地不怕,连他亲爹都敢顶撞的混世魔王,还有谁?!”
“张……张学锋……被扣在了新月饭店!”
孔令侃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牙齿都在打架。
他想起了关于这位少帅的种种传说。
在东北,他为了练兵,直接用俘虏当活靶子。
在北平,他因为一个官员多看了他姨太太一眼,就直接抄了人家满门。
他喜怒无常,杀伐果断,行事全凭喜好,从不讲任何道理和规矩。
新月饭店,是他孔令侃名下的产业。
那帮狗仗人势的东西,敲诈谁不好,偏偏敲到了这位活阎王的头上!
这不是敲诈,这是在拿刀往自己脖子上抹啊!
“爹,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黄金荣不是也在那儿吗?他总能……总能压住场子吧?”
孔令侃抱着最后希望。
“黄金荣?”
孔祥熙发出一声比哭还难听的冷笑,“他算个什么东西?在上海滩的阴沟里称王称霸还行,碰上张学锋这种手握几十万重兵的军阀?人家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他碾死!”
“他现在要是不在那儿还好,他要是在那儿,只会把事情搞得更砸!他那点江湖规矩,在人家的枪炮面前,就是个笑话!”
孔祥熙越想越怕,他甚至能想象到,张学锋一怒之下,别说一个新月饭店,就是把他孔家在上海的产业全都掀了,也只是动动嘴皮子的事。
到那个时候,谁敢为他出头?
杜月笙?
还是南京那位?
谁都不会!
谁都不敢!
“快!再快点!”
孔祥熙对着前面的司机咆哮起来,声音都变了调,“你要是再开慢点,就等着给我们父子收尸吧!”
司机吓得一个哆嗦,把油门踩得更深了,那辆福特车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轰鸣,朝着那座新月饭店冲去。
新月饭店内,气氛凝固。
“少帅?!”
“谁是少帅?”
“这群当兵的,根本不是黄金荣的兵马!”
楼下大堂里,那些平日里非富即贵的客人们,此刻都成了被圈禁的鹌鹑,一个个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
黄金荣的脸色,比他脚下的意大利大理石地砖还要难看。
他那身昂贵的绸缎长衫,已经被冷汗浸湿,紧紧地贴在肥硕的后背上,勾勒出狼狈的轮廓。
他死死盯着面前那几个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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