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永祥？
哪个卢永祥？
浙江督军，那个盘踞在松沪，手握数万大军的皖系军阀头子，卢永祥？
黄金荣的脑子“嗡”的一声。
不久前的那段屈辱记忆，像是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愤怒和杀意。
就在两个月前，他黄金荣，法租界的地下皇帝，因为一件小事得罪了卢永祥的宝贝儿子，那个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卢小嘉。
结果，他被卢小嘉带人绑走，关在龙华的军营里，吊起来毒打了一顿。
那顿打，差点要了他半条老命。
如果不是杜月笙反应快，四处托人说情，最后更是凑了五十万现大洋送到卢家赔罪，他黄金荣的尸骨现在恐怕都凉透了。
那件事，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也是他最深的恐惧！
他可以不把上海警察厅放在眼里，可以跟租界的洋人虚与委蛇，但他绝对不敢招惹手握兵权的军阀！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竟然敢直呼卢永祥的名讳！
听那口气，不是平辈论交，更像是一种……
上级对下级的轻蔑？
黄金荣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死死盯着张学锋，脑子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小子是谁？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难道是卢永祥的某个亲信？
或者……
是比卢永祥更厉害的人物？
黄金荣的冷汗“唰”地一下流了下来，浸湿了内里的绸衫。
他感觉自己举着枪的手臂，有千斤重。
开枪？
他不敢！
万一这小子说的是真的，他这一枪下去，死的就不是一个人了，他整个黄家，甚至他身后的整个青帮，都可能要跟着陪葬！
不开枪？
他黄金荣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枪都掏出来了，现在要是怂了，这脸就彻底丢光了，以后在上海滩，他就是个笑话！
一时间，黄金荣骑虎难下，进退维谷。
他那张平日里威风八面的脸，此刻一阵红一阵白，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大堂里的其他人也都被这句话镇住了。
他们或许不知道黄金荣被卢小嘉教训的内幕，但“卢永祥”这个名字，在上海滩，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那可是跺一跺脚，整个江南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
这年轻人到底是谁？
竟敢如此口出狂言？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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