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咱们就这么干等着?”
“等着!所有人都他妈在等!”
军官压低了声音,眼神里充满了忌惮,“等里面的那位爷发话。他没发话之前,谁动谁倒霉!”
各路军阀在上海的代表,此刻一个个抓耳挠腮,心急如焚。
他们不断地用眼神交流,打着手势,却没一个人敢大声说话,更没人敢靠近那道死亡防线。
镇北军少帅张学锋亲临上海。
这个消息本身,就比任何事情都更具爆炸性。
他来干什么?
镇北军的战略意图是什么?
是要挥师南下,一统长江流域?
还是另有目标?
这些问题,压在他们心头。
而现在,这位煞星就近在咫尺,在那座被他的军队围得水泄不通的饭店里。
可他们却只能在寒风里眼巴巴地看着,连门都进不去。
这种感觉,憋屈,焦虑,又充满了恐惧。
他们甚至不知道,饭店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那位少帅在宴请什么重要人物?
还是……
在杀人?
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新月饭店门口的镇北军士兵依旧如石雕般纹丝不动。
他们不驱赶任何人,也不理会任何人。
他们只是沉默地,坚定地,执行着他们的命令。
这种极致的拉扯和无视,让聚集在周围的所有势力都感到了一种发自骨髓的寒意和被轻蔑的羞辱。
他们就像一群围观的蝼蚁,而真正的主角,还在那紧闭的大门之后,慢条斯理地,决定着他们的命运。
孔公馆内,暖气烧得十足,空气里弥漫着上等雪茄和西洋香水的混合气味,本该是令人舒缓的,此刻却让孔祥熙感到一阵阵窒息。
他肥胖的身躯陷在昂贵的法式丝绒沙发里,额头上沁出的汗珠,却比黄包车夫的还要多。
那只平日里用来签署巨额支票、指点金融江山的手,正捏着一个水晶酒杯,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细微地颤抖着。
消息是半小时前传来的。
先是新月饭店那边乱了套,紧接着,镇北军的卡车咆哮着封锁了整条街道。
然后,那个名字,通过无数条电话线,钻进了上海滩所有权贵人物的耳朵里。
张学锋。
孔祥熙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只觉得口干舌燥。
他不是没见过军阀,甚至还和不少督军称兄道弟,推杯换盏。
可那些人,多是些满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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