嗦着嘴唇,端起茶杯想喝一口,手却抖得厉害,茶水洒了一半在裤子上。
喃喃道:“晚了……都晚了……”
“到底怎么了?!”
李宗仁性子急,上前一步,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火气,“天还没塌下来呢!”
孙传芳缓缓转过身,他看着阎锡山和李宗仁,这两个在国内同样举足轻重的人物,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德邻兄,天,是真的要塌了。”
他声音沙哑,把刚才副官禀报的事情,一字一句地复述了一遍。
从奉军的钢铁洪流如何撞开租界大门,到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洋人巡捕如何被当街射杀,再到公共租界工部局那屈辱的投降……
每说一个字,房间里的温度似乎就下降一分。
阎锡山脸上的那点轻松写意,在听到“德式装备”、“整编旅”、“铁甲车”这些词眼时,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他那双总是眯着的,在算计着什么的眼睛,此刻睁得滚圆。
李宗仁的拳头,则在身侧悄然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出身草莽,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最不怕的就是打仗。
可孙传芳描述的,已经不是打仗了。
那是一场……
碾压。
“他……他张学锋敢这么干?!”
阎锡山失声叫道,山西口音都变了调,“他就不怕万国来朝,洋人联合起来干涉?他爹张作霖能同意他这么胡来?”
“胡来?”
孙传芳惨笑一声,指了指窗外,“馨远兄,你看看这上海滩,现在谁还敢胡来?洋人自己都把脑袋缩回去了!至于大帅……你觉得,没有张作霖的默许,他张学锋敢把二十万奉军的精锐拉到关内来?”
这句反问,兜头浇在阎锡山和李宗仁头上。
是啊,那可是张作霖。
一个靠着绿林好汉的手段和枭雄的心计,硬生生打下东三省偌大基业的东北王。
他会不知道自己儿子在干什么?
父子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一个在关外稳坐钓鱼台,一个在关内提着刀杀人。
配合得天衣无缝!
“妈的……”
李宗仁低声咒骂了一句,他想到了更深的一层,“他张学锋把我们都叫来上海,然后当着我们的面,把洋人给宰了……这是什么意思?”
“杀鸡儆猴。”
阎锡山替他说了出来,声音干涩。
他缓缓走到一张沙发前,一屁股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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