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老板的话,你们听清楚了?”
“不给钱,你们今天,就别想走出这新月饭店的大门!”
他顿了顿,眼中凶光毕露。
“不给钱,我保证,你们明天就会曝尸上海滩头!”
秦经理那句“曝尸上海滩头”的狠话,如同最后一块砸进死水里的石头,余音还在梁柱间阴冷地回荡。
周遭的食客们,那些穿着绫罗绸缎、谈吐风雅的“体面人”,此刻都停下了手中的刀叉,放下了水晶杯。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大厅中央那两个身穿长衫的北方人身上。
角落里,一个挺着啤酒肚,戴着金丝眼镜的胖商人,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身边的同伴,压低声音,嘴角的肥肉都在颤抖。
“啧啧,俩愣头青。这是从哪个山沟沟里钻出来的?不懂规矩啊。”
他的同伴,一个瘦得像竹竿的男人,呷了一口洋酒,撇了撇嘴:“可不是嘛。八千块大洋,就当是给新月饭店交学费了,买了教训,以后在上海滩走路都能挺直腰杆。非要犟,现在好了,二十万!”
胖商人幸灾乐祸地哼笑一声:“二十万?我看他们是想把命留在这儿。你以为新月饭店是什么地方?菜市场吗?还敢讨价还价?”
另一张桌子上,几个流里流气、一看就是混迹于十里洋场的帮派分子,更是毫不掩饰脸上的嘲弄。
其中一个剃着青皮,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的男人,用牙签剔着牙,斜眼瞟着张学锋。
“妈的,哪来的土鳖,穿得人模狗样,脑子却不好使。以为在他们北方的炕头上呢?跟新月饭店的老板娘叫板?”
他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嘿嘿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我看啊,这俩货是活腻歪了。我赌五十大洋,他们撑不过今晚子时。”
“我赌一百!他们现在就得跪下磕头!”
这些看客的眼神,或怜悯,或轻蔑,或纯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在他们眼里,这两个北方人已经是死人了。
新月饭店的后台是谁?
那是跺一跺脚,整个法租界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别说两个外地人,就是上海滩有头有脸的大亨,到了这儿也得客客气气,守这里的规矩。
花钱消灾,这是生存智慧。
这两个呆瓜,显然没有。
他们只觉得,一场好戏即将上演。
一场关于无知者如何被碾碎的好戏。
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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