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虏伯大炮对着他督军府，限他一个时辰内，自己绑了自己，滚出燕京城城。他要是不从……”
“那就不是轰他一座督军府的事了。我会告诉他，炮弹不长眼。”
所有人都用一种惊骇的目光看着张学锋，这个年轻的少帅，他的手段，比他父亲张大帅还要狠辣，还要不讲道理！
这哪里是去打仗，这分明就是去耍流氓，还是拿着大炮去耍流氓！
张大帅看着自己的儿子，久久没有说话。
他那双浑浊却又精光四射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惊讶，有欣赏，也有……
忌惮。
他忽然咧开嘴，笑了。
“妈了个巴子的，不愧是老子的种！”
张大帅一巴掌拍在张学锋的肩膀上，力气大得惊人，“就按你说的办！老子给你一个独立旅，再给你配一个炮兵营！兵马你随便挑！钱粮老子管够！”
他转过头，对着杨宇霆等人吼道：“都听见了没？给少帅准备！明天一早，就给老子滚出去！三天之内，我要看到我儿子的大军，出现在燕京城城外！”
“是大帅！”
众人齐声应道，再也不敢有半句废话。
夜色如墨，火车站灯火通明，却寂静得诡异。
沉重的军靴踏在冰冷的月台上，发出整齐划一的铿锵声。
张学锋身披黑色狐裘大氅，寒风将他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映着他那张年轻却毫无表情的脸。
他没有回头看帅府的方向，一眼都没有。
父子之间，有些话不必说出口。
那狠狠的一巴掌，是认可，也是警告。
火车嘶吼着喷出白色的蒸汽。
张学鋒的独立旅，镇北军中最精锐的尖刀，正沉默地登车。
士兵们的脸上没有出征的兴奋，只有一种被磨砺出的、近乎麻木的冰冷。
他们是张学锋亲手带出来的兵，只认少帅，不认大帅。
“少帅。”
一名副官快步上前，递过一份电报。
张学锋接过，扫了一眼，指尖轻轻一捻，电报纸便化为碎屑，飘散在寒风里。
“燕京城城里那帮老东西，还想跟咱们玩虚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刮得人耳膜生疼，“传令下去，全速前进。老子没时间跟他们耗。”
“是！”
火车长鸣，缓缓驶出站台，带起一阵呼啸的冷风。
车轮滚滚，碾碎了宁静，也碾向了那座风雨飘摇的九门古都。
三天后，燕京城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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