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雪很难熬,结果一眨眼春天就来了。嘎斯迈说真正难熬的其实是是夏天,牧民要三点钟就起床干活,不是下午三点,而是凌晨三点。
白之桃听后,心里一想到那个场景,便有些出神。
如果她一开始就顺顺利利的进入兵团报到,那恐怕根本不会有人告诉她这些苦。
被提前打好预防针和被人当头一棒的感觉是不一样的。白之桃心想着,就穿戴好衣服,洗漱完去找苏日勒。
没想到特别巧。她这边刚把门打开,就看到外头苏日勒正抱胸站在那儿靠着,脸上稍显吃惊的说:“你起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我会叫你的。”
白之桃看得出来男人是在等着自己。因她看见旁边的房间已经落锁,明显是收拾好退房了的样子。她问朝鲁人呢,苏日勒就说他先去早集了,前脚刚走。
看吧。他原本是真打算等她睡睡懒觉。
这么一想,白之桃心就一动。谁知她本想主动上前跟苏日勒说说话,男人却在看到她房间里整理出的内务后就笑,那声音闷闷的,听上去尤其动人。
“大小姐,你这也叫叠被子。说了放着我来,你干嘛就是不听,非要跟我犟?”
他这话说出口既像老公又像爹,人却一点不含糊,已经挽起袖子走进屋,把被子拆了又重叠。白之桃看着苏日勒背影,心里又酸又软,忍不住就往以后想去。
这怎么行?白之桃突然想到自己信里是这样写苏日勒的:
爷爷,他和别人不一样。我不会做的事情,他愿意教我。我学不会的事情,他愿意替我去做。我怎样才能名正言顺的和这个人站在一起呢?
是不是我要先学会叠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