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掠人掠财,不杀无辜,严禁奸淫掳掠,违令者斩!」
他深知,军纪是军队的根本,尤其是此番孤军深入,一旦军纪溃散,不仅任务难成,甚至可能陷入绝境,故而从登船之日起,他便三令五申,反复强调军令。
海面上,只有零星的渔火在远处闪烁,那是津屋琦周边的小渔船,早已被明军斥候悄悄解决。
三艘小板提前半个时辰出发,借著夜色摸近渔火,船上的斥候皆是水性极佳的水师老兵,悄无声息地登船,用短刀抹了渔民的脖子,连一声呼喊都未发出,便将渔火熄灭,为大部队扫清了前路障碍。
「都司,距津屋琦滩涂还有三里,能见度不足十丈!」
瞭望手的低声禀报从船尾传来,带著海风的寒气。
张斌良放下望筒,沉声道:「传我将令,战船减速,桨手换轻桨,鸟统手上弦,藤牌手、长枪手列阵,准备登岸!」
军令如弦上之箭,迅速在各船传递。
二十五艘战船立刻放缓速度,船桨换成裹著厚麻布的轻桨,划水的声音愈发细微。
鸟统手们纷纷将火药袋的引线咬开,把火药装入统膛,塞入铅弹,用通条压实,将火绳挂在统机上,手指扣著扳机,目光紧盯著前方的黑暗。
长枪手与藤牌手则挤在船舷边,将长枪架在船沿,藤牌护在身前,只待登岸的信号。
夜色之中,津屋琦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
这是一处依著缓坡修建的聚落,地势西高东低,东面是一片平坦的沙滩,是渔船停靠的主滩涂,沙滩旁搭著数十座木质渔棚,堆著渔网、渔篓与晒干的渔获。
西面的缓坡上,错落分布著五百余座木屋,皆是稻草屋顶、木质墙壁,屋舍之间的道路用砂石铺就,狭窄曲折。
聚落的中心,有一座小小的稻荷神社,神社旁是两处稍大的建筑。
一处是足轻组的番屋,另一处是同心众的役所,这便是津屋琦仅有的两处戍守据点。
此时的津屋琦,早已陷入沉睡。
冬日的九州沿海,天寒地冻,渔民们白日里出海捕鱼,疲惫不堪,入夜后便早早关门闭户,屋内点著微弱的油灯,偶尔传来孩童的啼哭与妇人的哄劝声。
番屋与役所之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二十名足轻与十名同心众,此刻正围坐在火塘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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