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要缴四钱五,逼得多少人卖田卖女?」
「万历二十九年,苏州织工起义,葛成带头砸了税使孙隆的税卡,反对加征织机税。
当时你们江南士绅是怎么做的?
你们说织工「聚众作乱』,让家丁帮著官府抓拿,最后葛成被下狱,上千织工被流放O
那时候你们怎么不代表民意』?
怎么不替织工请愿?」
顾秉谦的脸彻底没了血色,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辩解「那是因为织工真的作乱」,可话到嘴边,却被皇帝接下来的话堵得死死的。
「你们所谓的民意,不过是触及自身利益时的幌子!
朕推行「皇权下县』「清丈土地』,要查你们隐瞒的私田,要收你们逃避的赋税,你们就伪造灾民请愿书』,写什么「宁受水患,不纳皇恩』,把反对清丈说成是「百姓不愿被官府压榨』!
你们还编戏曲、写话本,唱《救灾司劫民记》,把救灾司的官说成是抢粮的强盗,让百姓以为你们是在为他们发声。
可实际上呢?
你们是为了保住自己的隐田和免税特权,等风头过了,百姓该缴的税一分不少,还得替你们多缴!」
朱由校目光如炬,死死盯著顾秉谦:
「嘉靖年间,严嵩和徐阶争相位,徐阶不也是让你们江南士绅「联名上书」,说严嵩党羽搜刮民财、民怨沸腾?
把权力斗争包装成「民众反贪官』,可徐阶掌权后,他家族兼并的土地比严嵩还多,江南百姓的日子更苦。
你们这套借民意』打击对的把戏,朕看得明明白!」
「若真听信了你们的「民意』,把袁可立召回,停止整顿江南,那失地农民的民意谁来管?
被转嫁赋税的自耕农的民意谁来听?
到时候,民众的诉求只能通过暴力反抗来表达,苏州织工起义的事再来一次,白莲教趁机裹挟流民,江南真要打成一片白地,我大明朝才会真正乱民四起、烽火连天!」
最后一句话,朱由校几乎是吼出来的。
顾秉谦被吓得面无血色。
他的锦盒早已掉在地上,「万民书」散了一地。
砰砰砰!
顾秉谦把头死死地磕在金砖上,额头撞得生疼,却不敢停下。
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流,滴在地上,和「血渍」混在一起。
他彻底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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