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有点窘迫,「我今天就要离开了。」
伊莎贝尔忽然发觉,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吗?原来他已经到痊愈归队的时刻。
…那么他应该没办法再出现在病房里,陪自己惬意的闲谈。
「你要走了?」隔壁病床的年轻排长反应比伊莎贝尔还大,鲤鱼打挺般坐起。
「是啊。」禾野拉长尾音。
「去哪?」
「这个得保密。」
「那看来新单位…不简单。」
两人聊天时,伊莎贝尔把病床上的那本书放到了柜子上,她试图坐起身来。
还在和人聊天的禾野察觉到,便伸手搀扶著她,明白她这样做就是代表著想起床,这段时间以来的照顾,让禾野已经出神入化到瞧眼肢体动作就能明白。
他突然感觉自己天生的挺会照顾人。
「要穿袜子么?」
禾野半蹲在她的面前,抬头的时候和她对上视线,发现她又发愣了一下才点点头。
可在伊莎贝尔的视角里,禾野蹲在面前的姿态,能够直接看见他头顶的发旋,往下就能看见他用手抬起自己的足底,又捏又揉像是觉得很凉,在活络发热,最后把白袜子穿过,提上到自己的脚踝。这样怎么看怎么柔情蜜意的画面,亲密无间都难以形容,未曾被人这样摸过双足。
脸红了。
要是不被提醒的话会心安理得的享受这一切,他都这样做还能算是纯洁的情谊吗?
真的没有变质吗?
有吗?没有吗?
「你好像发呆的次数有点多啊。」
「………抱歉,只是意识到了一些东西,这一个月以来一直存在的问题。」
伊莎贝尔含糊其辞的说,她双手扶额头大概三四秒,像是确认体温正常,然后手指顺著把刘海两边的发丝拨撩开。
接著下意识站起身,觉得自己能走。
然后踉跄。
然后扑倒在禾野的怀里。
还好禾野眼疾手快的站起身,否则这下她脑袋非得磕著到床板,起个包不行。
「没事吧?」
「………没事。」伊莎贝尔只是说。
发梢的暖香涌入鼻腔,禾野和伊莎贝尔对视一瞬间,接著各自松开怀抱,她有点局促不安的感觉。可禾野更加局促不安了。
他把准备好的轮椅让她坐上,刚刚那片刻他有点微妙,无论是那份身体的柔软触感,还是那份温热的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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