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那位女佣人礼貌询问道。
禾野已经明白自己没有找错,他看见了伊莎贝尔在这个病房里——这间单人的疗养病房她正坐在窗户边,一层白色薄纱帘在微风中轻晃,她肩裹著深棕色羊毛毯,捏著书角,靠在那橡木桌边看书。
她的桌脚边还摆放著一对木制的腋下拐杖,似乎不久前刚刚出行归来。
不过此时,因为禾野的到访她中断了,转过头来,和禾野对视。
「我是来找……」禾野本想说她在连队时用的那个名字,可话到嘴边改口,「伊莎贝尔小姐的……我是她的朋友。」
一句话两个断点,全是顾虑。
那位女佣人见状,若有所思的回头看去,请示著伊莎贝尔的意思。
而伊莎贝尔显然也在短暂的对视后,认出来了禾野本人,他的变化并不大,更别提出行前仍旧有过精心打扮。
只是,让伊莎贝尔感觉到奇怪的是。
这一刻,没有戴著眼镜的温恩看上去和自己某个同事有点相似——大概是两三年前已经殉职的那位敬业的好警员。
是错觉吗……是错觉吧。
这份情绪很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喜悦涌上心头。
伊莎贝尔很快意识到这份失态,她轻微地咳嗽了两声:「抱歉,叶林娜你先出去吧。」
「是。」女佣人微微欠身说,出门后没忘记带上门。
这下病房里面就剩他们两个人。
好,深吸口气气沉丹田,用自然的表情打招呼,然后抬起来右手示意——
「好久……不见。」结果第一步就白背了。
「好久不见。」伊莎贝尔用拐杖撑起来自己站起来,她已经不用再坐轮椅。
看来伤势恢复得还不错,不过,大抵还不能自由行走。
「你还好吗?」禾野本能想著上前搀扶。
「…如你所见已经可以依赖拐杖走路了,大概是四个月前离开的轮椅,倒是你。」伊莎贝尔轻微偏头笑笑,「你还好吗?」
「你指什么?」
「你没什么要对我解释的吗?」
「……」
这么感觉这句话好像很耳熟?
在很多地方都听过一遍啊。
不过和在洛莉丝家里,那种拎著衣领、羞愤欲死的态度不同;伊莎贝尔只是略微玩味地偏头说,偏头时,那几根纤细的银发都从她的耳边滑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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