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肯落后?娇滴滴扭著身子便往大官人怀里钻便要施展口舌含媚,口中腻声道:「老爷一路辛苦,奴来给老爷松松骨……」
大官人睁开半眯的眼,笑著推她:「罢了罢了,贡院里滚了这些天,虽说有洗浴,可你们不在身边,还不曾好好洗濯过,怕是腌膀气重,仔细熏著你。」
阎婆惜却抛了个勾魂摄魄的媚眼儿,软语道:「我的好老爷,莫说是贡院这几日还洗过,便是十日百日不洗,只要是老爷的身子老爷的味儿,奴都喜欢得紧呢!」
这一番话说的浪声浪气,教旁边慢了一步的金莲儿听在耳中,登时气得粉面通红,咬著嘴唇,一双杏眼几乎要喷出火来,心里暗暗骂道:好个不要脸的小淫妇,老娘还没开口,你倒抢先卖弄起风情来了!真真是窑子里出来的货色,没皮没脸
也是一屁股把阎婆惜挤出一个位置也凑上来非要一教高下:「好爹爹身子都龙涎香也似,奴闻著便心尖儿发颤,爱还爱不过来呢!」
大官人也不理论这些妇人间的小心思,总归是便宜了自己,索性闭了眼,将头靠向榻背。
那潘巧云见状立时心领神会,挪步上前用一对大吊钟裹著大官人左右太阳穴,不紧不慢地揉按起来。那绵软沉甸的力道,那软温温柔颤颤触感比什么玉枕都受用,让其他女人艳羡不已,奈何这是天赋,旁人急也急不来。
金莲儿更是恨恨地嘴儿加把劲心里骂道:这起子狐媚子,一个个都仗著身上那几两肉来邀宠!只是骂归骂,却也无可奈何,谁教老天爷偏心来著?
满屋只闻娇喘细细衣料慈窣,混著胭脂香汗香体香。
真真是:温柔乡里,神仙也醉!
可众粉黛眼见自家老爷面皮上罩了一层寒霜,隐隐透著一股郁结之气。
登时把那莺声燕语、唧唧喳喳的声响掐灭了,一个个眼风儿乱飞,你觑我,我瞄你,心下都似揣了个小鹿儿。
这老爷便是她们头顶的天,脚下的地。
天若阴了,地若摇了,便是她们这群依附著讨生活的娇花嫩柳失了依傍没了著落处。
须臾间,几处小堆儿里便显出了主心骨。
大宅里头,孟玉楼做事有分寸,只是她经历过了生死,那拔尖的性格别被磨了去,到了宅里后性子柔顺,凡事都肯退让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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