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提那些虚名。如今杨某,不过是个四海飘零、官府画影图形捉拿的逃犯罢了。」
时迁小眼睛滴溜溜一转,奇道:「咦?怪哉!上次在蓟州与哥哥匆匆一晤,哥哥还春风满面,听闻迎娶那蓟州城第一等风流标致的潘家小寡妇,把那些公子哥们都羡慕得眼珠子掉了,怎地转眼间就……」「呸!什么匆匆一晤,」杨雄鼻孔里重重哼出一股浊气,乜斜著眼,啐道,「分明是你这贼骨头犯在老爷手里!若非你溜得比兔子还快,腿脚上生了旋风,哼……老爷的枷锁,那时便请你尝尝滋味!」那时迁被杨雄噎得脸皮一紧,小眼睛里那点刻意挤出来的热络光彩,霎时间像被冷水泼了的油灯,「噗」地暗了下去。
他自小在街面上滚爬,干的就是梁上君子、溜门撬锁的勾当,一张脸皮早已磨得赛过城墙拐角,可饶是如此,被人当众这般揭短戳肺管子,尤其还是当著这些搭伙的面前,脸上也觉著像被热油星子溅著一般,火辣辣地不自在。
江湖绿林虽说凭拳脚功夫排座次,可内里也自有一本烂帐。
除非了按资历和步战排序,最低等的便是干那强奸妇人勾当的,唤作「没人伦的猪狗」,最是受人鄙夷。
若那妇人自己是个水性杨花、招蜂引蝶的主儿,你手段高明偷著了,旁人暗地里说不定还羡你艳福,佩服你偷香窃玉的本事!
可你若用强,那便是犯了绿林的大忌,「没卵子的下作坯子」,绿林中最是唾弃不齿。
其次一等,便是偷鸡摸狗、溜门撬锁的勾当。
段景住那厮专一盗马,唤作「牵生口的贼」;
时迁自家,便是「钻穴逾墙的鼠辈」。
虽说他「鼓上蚤」的名号在北地绿林也算响当当,段景住「金毛犬」的招牌更是硬实,可这「偷」字刻在脑门上,天生就矮了那些在道上厮杀的好汉一大头。
再往下,便是金大坚那等专造假文书、私刻印信的,唤作「弄虚作假的鬼」。
故而在这伙人里,他时迁和段景住,便是那垫底儿的腌膀货。
段景住此刻虽与他们是同伙又是头领,可若非早年有些香火情分,加上东京城里那位「通天大贵人」许诺的官身富贵实在诱人,而后又救了他们,否则他们是断然不肯与之为伍的,平白辱没了自家名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