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蓬著头,眼神呆滞。
一个十二三岁的汉人女孩儿,被扯著头发拉出来,那胡商捏著她下巴看牙口,叹道:「果然是纯种汉人,模样倒周正,只是瘦了些,值不得一两。」
旁边一个党项武将模样的,斜睨一眼,丢下一两银子,提了人便走。
辽商使团看著这情景人人切齿,却也不敢擅动。
走了一圈已然是,日头西斜时,城北的瓦舍勾栏开始上灯。
这里不比汴京,没有那般雅致的词曲,却多了些粗犷豪迈。一个瞎眼艺人弹著琵琶唱西夏王歌,声如裂帛。
几个赤膊大汉在歌声和夕阳下摔跤赌钱,吆五喝六,尘土飞扬。
楼上暗间里,传出胡筑声与嬉笑声,隐隐有西域舞姬跳舞的身影。
到了城西那「骆驼栈」,老黑招来驿站小吏,便自顾自走了。
领头的汉子忙紧走几步,袖底一滑,几块散碎银子已塞进那驿卒小吏手里。
那小吏掂了掂分量,笑道:「果然是辽国来的使团!宫里头的消息且等著!你等身份特殊,莫要胡乱走动,惹出事端!」说罢,揣了银子,腆著肚子去了。
众人被引到一处僻静大房,关上房门,这才如蒙大赦。纷纷动手,七手八脚地扒下身上的辽国服饰毡帽,露出里头紧身的劲装。
汗气混杂著长途跋涉的尘土味,顿时在屋里弥漫开来。
哪里还是什么辽国行商?
分明是鼓上蚤时迁、金毛犬段景住、紫髯伯皇甫端、玉臂匠金大坚等一干人!
时迁抹了把脸上的油汗,笑嘻嘻地冲著角落里两个身材尤其魁梧、沉默寡言的汉子抱拳道:「今日这趟买卖,全赖两位哥哥神威!若非二位哥哥出手,干净利落地结果了那辽商的首领和护卫,单凭俺们这几个偷鸡摸狗、养马刻印的勾当,想拿下这队硬点子,怕是要死伤不少人少!」
他转头又对段景住、皇甫端、金大坚等人道:「路上风声紧,也没得空细说。来来来,给各位兄弟引见引见!这位哥哥,江湖上赫赫有名,蓟州府两院押狱兼充市曹行刑刽子,绿林道上谁人不敬一声「病关索』杨雄!这位也是了不得的好汉,人送绰号「拚命三郎』石秀!」
那杨雄面容刚毅,却带著几分疲倦与郁气,闻言摆了摆手,看了一眼这时迁,语气不屑:「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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