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行,瞒不过我。」
李瓶儿更奇了:「那你还给?」
金莲擡起头,目光有些空茫,望向角门外灰扑扑的街巷:「骗便骗了罢。她终究是缺钱才舍了脸来哭求。这钱和肉,于我不过九牛一毛,于她或许就能救急,说来说去总归是我自己肯给她,便是等于给了自己了。更何况;……」
她顿了顿,低了声音:「她跪在那里哭的样子……让我想起我娘……也总是这样,为几文钱就哭天抢地…要死要活…好像谁都欠她的.」说完,她不再多言,转身便往内院走去,背影显得有些萧索。一直跟在金莲身边的香菱儿,也低低的叹了口气。
李瓶儿来得晚不明白里头发生的事,便问香菱。
香菱倒是老老实实说了,然后忍不住小声对李瓶儿嘀咕:「瓶儿姐姐,您说怪不怪?金莲姐姐方才说她想起娘才心软……可……可上次又把自己亲娘活生生骂跑了,如今也久未再上门…怎么对外人倒比对亲娘还………
李瓶儿闻言,怔住了。
她望著金莲消失的方向,又看看香菱困惑的脸,良久,才幽幽叹出一口气:「唉……常言道:薄情易给眼前客,温柔常留陌生人。这人哪…连自己都摸不透!」
她轻轻拍了拍香菱的手背:「她好歹还有娘在世上,虽有隔阂,总归是个念想。我……却是连娘的模样都快记不清了。香菱,你与她亲近,得空……也劝劝她。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这道理,莫等将来后悔才明白。」
这边众人正围著老婆子打磨首饰铜镜。
那一头谁料方才离开的那两个尼姑,竟又折返回来,指名要见大娘吴月娘。
门房王经来报,小玉心下疑惑,禀告了月娘后,还是将二人引至月娘房中。
月娘见她们去而复返,蹙眉问道:「两位师父,去路已赠,怎地又回转来?可是落了东西?」那两个姑子对视一眼,年长些的上前一步,合十道:「阿弥陀佛,大娘恕罪。方才人多口杂,有些话实在不便明言。贫尼此来,是特为解大娘心头所忧一一求嗣之事!」
月娘撚著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面上不动声色:「哦?师父有何见教?」
另一个姑子连忙接口,声音压得极低,带著几分神秘:「不敢称见教。只是……贫尼二人云游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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