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妖娆颜色却掩不住,看得李瓶儿心头也微微一动。
过来几炷香的功夫。
那老婆子手艺果然老道,各色毛皮细砂轮番上阵,在一番熟悉的打磨下,不多时便将首饰铜镜打磨得金光灿灿、亮可鉴人。
李瓶儿便给了五钱银子把这工钱一并给了,香菱儿和金莲谢过。
谁知那老婆子接了银子揣进怀里,却磨磨蹭蹭不肯走,只拿眼觑著李瓶儿和潘金莲,欲言又止。李瓶儿见她神色有异,蹙眉问道:「钱也给了,活也做完了,你怎地还不走?莫非嫌工钱少了,之前我们不是谈好了的么?」
老婆子闻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未语泪先流,捶胸哭诉道:「奶奶们慈悲!实不相瞒,老婆子……老婆子心里苦啊!家里有个不争气的孽障儿子,整日里只知赌钱吃酒,把个家业败得精光!可怜我那老头子,如今病卧在床半月有余,水米难进,嘴里只念叨著想……想尝一口冬日里的咸鲜和油香都见不著……可家里……家里穷得耗子都抹著眼泪搬家了,连个油星子都见不著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老婆子我……我实在是走投无路,才舍了这张老脸……」
她哭得情真意切,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李瓶儿冷眼旁观,心中疑窦丛生:这婆子手脚麻利,衣料虽旧却浆洗得干净,脸上虽有愁苦,却不见真正挨饿的菜色,如今一下进帐也有五百文,怕是有七八分做戏。
只是那眼泪倒不似全假。
她正犹豫间,旁边的潘金莲却已开口:「你且等等!」
说著不一会出来,提著一吊子腊肉,肥瘦相间、油亮亮的上好五花!
又拿了二百文钱钱和肉塞到老婆子手里,声音平淡:「拿著吧。钱给你抓药,肉给你老伴解馋。快些家去。」
老婆子千恩万谢,磕了几个头,抱著肉和钱,抹著眼泪走了。
李瓶儿在一旁看得分明,等那婆子走远了,才低声对金莲道:「妹妹好心肠。只是……「哭穷的未必真穷』,我看这婆子,倒有几分老江湖的油滑,十有八九是编了套词儿来博同情的。你这钱和肉,怕是要打了水漂。」
潘金莲低著头,声音语气有些难琢磨:「瓶儿姐姐说得对,她是在骗人。我自小在市井里打滚,什么哭穷、装死的把戏没见过?她那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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